聞言,劉健臉色瞬間難看了下來,這件事情雖然是韓文他們做的,可一旦朱厚照遷怒到他們身上,那麼他們也同樣討不了好。
要知道之前韓文他們絞盡腦汁清空國庫雖然也是為難朱厚照,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屬於在規矩之內做事的,朱厚照也無法在這件事情上指責韓文他們。
可圍堵宮門就不一樣了,圍堵宮門已經是除了死諫以外,最後的手段了,這無疑是在天下人面前打朱厚照的臉,一旦朱厚照追究下來,那麼死的人可就多了。
被劉健這一問,韓文也有點無奈,雖然他被朝堂上那些清流官員奉為清流領袖,可實際上他也很難控制所有清流官員,畢竟他們也只是因為利益而暫時團結在一起罷了。
“算了,先去看看吧。”
看到韓文的樣子,劉健擺了擺手道:“希望他們還沒有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嗯。”
聞言,韓文連忙點頭,然後跟著劉健幾人朝著東華門趕去。
…
當劉健和韓文等人來到東華門的時候,整個東華門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百餘位身穿文官服飾的官員擋住了整個東華門,而東華門外則停著百餘輛馬車,有不少身穿逡滦l服飾計程車卒與官員們對峙在了一起。
“參見閣老。”
看到劉健等人現身,東華門外的文官們紛紛躬身行禮。
第83章 朕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你們圍在這裡幹嘛?”
看著面前的文官們,劉健陰沉著臉道:“作為朝廷命官,無故圍堵宮門,你們還不快點散去!”
現在他只想在朱厚照知道這件事情之前,將這件事情壓下去,否則等這件事情被朱厚照知道,他們都得坐蠟。
朝堂上的事情不是無理取鬧就行的,他們能夠壓制皇帝,那是因為他們講規矩,雖說這個規矩是他們自己制定的,可那也是規矩,只有在規矩之內,他們才能壓制皇帝。
要是他們敢先不講規矩的話,那麼他們絕對不是皇帝的對手,對於皇帝來說,禮法規矩才是限制,他們又不是曹操那種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權臣梟雄,根本奈何不了一個不講規矩的皇帝。
比如憲宗皇帝成立西廠的時候,汪直可是讓所有官員至今後背發涼,四品以下的官員,汪直連上奏都不用,直接就殺了,要不是憲宗皇帝還講規矩,文官們根本奈何不了汪直。
現在朱厚照既沒有做什麼勞民傷財的事情,又沒有放任宦官為禍天下,只是和勳貴們走得比較近,他們就搞出了百官圍堵宮門這種事情,真當皇帝好欺負不成?
就算朱厚照真的和勳貴結盟了,那麼他們也只能在朝堂上和朱厚照鬥,這才是規矩,至於其他下三濫的手段,那也得偷偷摸摸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緣無故就圍堵宮門,這是在破壞他們自己立起來的規矩。
“閣老,陛下私掠民財,作為臣子理當勸諫,而不是坐視不理。”
聽到劉健的話,一個清流官員站出來道,對於劉健這種為了權力對皇帝卑躬屈膝的奸佞小人,他是最看不起的,讀書人讀聖賢之書,豈能為了手中那點權力而折腰。
“李榮,你說陛下私掠民財,不知受害者何在?”
聞言,劉健冷聲道:“若是沒有證據就膽敢汙衊聖上,便是欺君之罪,誅你九族亦在法理之中。”
這一刻,劉健只想撕了李榮的嘴,清流這些偽君子還真是什麼都敢往外說,什麼叫私掠民財,連個受害者都沒有,就敢說皇帝私掠民財,真當天子一怒,血流漂櫓是說著玩的?
李榮就算說奸臣諂媚,蠱惑君心也比這個強吧,無緣無故就給皇帝安個罪名,真當朱厚照和先帝一樣好說話?
聽到劉健的話,李榮梗著脖子道:“這些馬車上的金銀財寶便是證據,若非私掠民財,何來這麼多金銀財寶?”
“韓兄,你自己出面吧。”
看了李榮一眼,劉健也懶得搭理他,這種死腦筋擺明就是有心人推出來的炮灰,要不是朝堂上需要一些炮灰,李榮這種人連在朝堂上生存都困難。
“諸位,此事太過複雜,不如先散去,等我們查清楚再說不遲?”
見狀,韓文站了出來,拱手說道。
聽到韓文的話,所有官員的態度都有了一點動搖,堵宮門也不是什麼好辦法,一旦皇帝知道了,他們又拿不出好理由的話,那就麻煩了。
“陛下有旨,召所有人入宮。”
就在這時,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所有人扭頭望去,就看到劉瑾站在東華門裡。
“臣遵旨!”
看到劉瑾,劉健微微嘆了口氣,現在想走也遲了,接下來就看朱厚照打算怎麼做了。
………
文華殿。
龍椅上,朱厚照面無表情,下方的劉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