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沅又故意讓東閣的大門“守不住”,引得敵軍全部湧向東閣內院。
這當然是在行險,但左沅就是要一網打盡。
左沅親自帶兵固守東閣,五百衛隊以強弩守了大半天,堪堪將敵人頂在了內院外面。
左沅一直站在院門後面,她自己當然沒有上前殺敵,但這與身先士卒沒什麼區別。
連左夫人都親自提劍督戰了,對敵人而言,這顯然是最後的防線了。
——看起來,只要敵人再努努力,衝破這最後的防線,劉備的家人、劉協、百官子侄等等全都住在內院,劉備的府庫也在裡面。
這種情況下,敵人是不會放棄的……
張飛在這大半天裡從東門殺出,肅清了城外為數不多的敵人後,再度從那些‘民夫’挖好的地道回到東閣。
在張飛回軍之後,這才一同出兵鎮壓城內。
城內當然受了不小的破壞,左沅的衛隊也有不小的傷亡,敵人在這大半天裡前仆後繼的衝得非常猛。
但左沅不在乎,左沅可不是劉備。
段熲當年教給左沅的,就是有舍才有得……段熲教張飛和左沅的,就是劉備自己不能做的事。
哪怕把整個臨淄全打爛,左沅也不在乎。
反正孩子們不在這裡……孩子們和劉協去了農事水利學院後就一直沒回來,一直都在簡雍那裡‘務農’。
張飛回來後,左沅給張飛的命令是:“益德,不招降,盡斬之……一個不留。殺得他們皆怕,才能長治久安。”
入城的民夫,加上之前就混入了臨淄的敵人,城內有超過三千敵兵。
如果是毫無防備的讓這些人滲透,被其潛入東閣放火作亂,得到了劉備的府庫裝備,那還真就足以顛覆整個青州。
但現在,這些敵人基本都沒穿甲。
張飛向來聽左沅的話,領著精兵甲士自東向西沿著城內街道一路殺了過去。
不招降,不喊話,殺得人頭滾滾。
明知道天子在臨淄,卻還要來作亂,那就是該死。
哪怕再缺人,這些人也不可饒。
當晚,臨淄城內被殺成了一片血海。
待城內安靜下來,大多數敵人被肅清後,已是次日早上。
由於是夜裡發生的動亂,臨淄城內早已關門閉戶,倒也不至於產生太多誤殺。
但敵人本都是庶民打扮,也有人嘗試挾持城內商戶。
挾持人質的只有百來個敵人了——這已經是活下來的最後的敵寇,他們衝入民居劫持了幾戶人家。
張飛已經帶兵包圍了他們,由於無辜平民被劫持,張飛還有點猶豫。
但左沅帶著田豫趕來後,卻直接向人質喊了話:“諸位,我不受脅迫……偃酥刺天子,罪無可恕,若給了他們活路,便是對戰死的袍澤不公。”
“挾人者,我必誅其三族……偃擞H族所有財貨錢糧,也將全都贈予諸位的親族……左某向諸位致歉!請諸位與敵相抗!”
喊完便舉劍下令:“殺伲 ?
所有人質聞言皆拼死與敵人相抗,張飛和田豫也不再猶豫,帶著部下蜂擁而入。
敵人沒有活口。
反倒是人質活下來了幾個。
臨淄平復後,左沅並沒有立刻去接回劉協,而是繼續搜捕了三天。
隨天子車駕一同來青州的官員、宮人等全都被禁足。
大索之下,再度查問出來幾個與王服有勾連的郎官,也總算追索到了王服的下落。
王服躲在青州北海營陵縣——這是青州王氏族地,王服家裡是青州王氏分支,遠親關係。
左沅毫不客氣的讓張飛帶兵上門,將王服收捕斬首,並懸其首級於城門。
青州王氏的主事之人是前東萊主簿王脩,王脩官聲不錯,王家也從沒反對過劉備執政。
而且王脩並沒有反抗張飛的抓捕,主動交出了王服。
但左沅仍然讓張飛將王脩暫時扣下,並勒令王家舉族遷到濟水南岸接受監管。
左沅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抓錯人,反正寧殺錯不放過,她沒打算當好人,好人等劉備回來做。
第309章 新的古今之爭
左沅引出了臨淄的內鬼,將其全部肅清後,又全郡大索,追查數日。
王脩辯稱自己對王服作亂之事並不知情,只是因為王服與自己沾親帶故,所以留他住了幾天。
以王脩表現出的配合來看,這確實是實情,左沅也沒怎麼為難他,只是暫時扣留在臨淄館舍,不讓其離開。
直到確定整個臨淄不再有威脅,左沅這才讓簡雍重新送回了劉協。
當然,左沅並沒有胡亂攀扯,只是把有可能產生的隱患都排除或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