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倒也樂意幫忙,趕緊進尚書檯尋東萊奏報,可找了一圈,翻遍了州郡表章,卻沒找到。
很顯然,東萊奏報沒有進尚書檯,應該還在孔融手裡。
而劉虞求見天子,也被攔在了西園外。
天色已晚,天子誰都不見。
見劉虞和孫乾皆無功而返,糜芳問道:“若劉使君被調離,青州安定局面必然毀於一旦……伯安公,此事果真無計可施嗎?”
劉虞搖頭嘆氣:“朝堂是不論是非對錯的,不會有人相信玄德調任後青州便不復安定。只要東萊奏報上了朝堂,百官必會爭奪青州之職,天子也會藉此調玄德平定四方,至於青州會不會復亂,沒人在乎的……”
糜芳又問:“此事能否設法壓得幾天?我若飛馬回平原將此事告知主君……主君必能逼得東萊太守孔贊自承其罪,此事自然可解。”
“孔贊表了玄德平定青州之功,此乃捷報,壓不住的……”
劉虞搖頭,次日便是朝會了,這麼點時間怎麼壓?找人商量都沒時間啊。
太史慈得知此事怕是無法挽回,心裡內疚不安,便向劉虞和孫乾請求:“今日我鑄成大錯,需得做點什麼……既然奏表未進尚書檯,那便還在孔令丞手中。我欲潛入北宮郎署,從孔令丞手中毀去東萊奏表,諸君可願信我?”
糜芳明顯有點不信,但對這個計劃表示了贊同。
這確實是惟一的解決方式。
孫乾沒說話,看向了劉虞。
劉虞問太史慈:“無論此事是否能成,你恐怕都必死無疑,你真要去?”
太史慈點頭:“諸君皆願為劉使君奔走,足見劉使君確乃仁善之君。我今失義,家母有訓,失義當補……”
“我若能自償罪過,便是死也是為義而死……若我不能挽回此事,那便是我自行不義,本也該死。”
……
入夜,西城金市,郎署(也叫官亭)。
郎署就是提供給官員居住的地方,算是公務員公寓,都是一個個的小院子。
孔融正與太中大夫楊彪在院內對酌。
楊彪是前太尉楊賜的兒子,家中城南有豪宅,但為了表示清廉,也住到了郎署——其實很多官二代都這樣,曹操當年任職議郎的時候也住在郎署,雖然整個大漢都知道他家有的是錢。
孔融沒把奏表交到尚書檯,自然是有點別的想法的。
“……我可薦文舉得青州之職,但文舉為何想要出外?如青州是否已定尚未可知,即便定了也是殘破難治,難保沒有倏軓推稹囀鹬氹顯,卻極易躍遷公府,文舉何必尋外放呢?”
楊彪覺得朝中職務比較安全。
“青州乃文昌之地,名士繁盛,正是我輩建功之處。那劉備有平亂之能,卻無治理之才,正該使其領軍平定四方。融自認也算顯才俊傑,安定地方教化士民,正是家門所長。京中雖好,但何大將軍總對融加以煩擾,融不願留在雒陽,還請大夫助我……”
孔融明顯自視甚高,打算讓楊彪藉此舉薦自己出外為青州刺史。
說起來,如果不是之前青徐有黃巾作亂,孔融很可能真會被朝廷任命為青州或徐州刺史。
楊彪應下此事,接過了奏表。
但就在此時,一個身穿朱袍的傢伙從天而降。
第232章 重分派系
太史慈從內院的圍牆上飛身而下,一把搶過奏表。
晚上穿硃紅吏袍當然是有點顯眼的,但太史慈為了找尋孔融,沒換衣服。
不僅沒換衣服,還特意在劉虞那裡尋了頂烏翎冠,這一組合,就成了雒陽各部尉的夜間巡哨妝束。
當年曹操擔任北部尉的時候,手下人巡夜時差不多也是這身打扮。
雒陽晚上有宵禁,真要是黑衣夜行,大機率在街上就得被抓住打成殘廢——浪哥當初就捱了揍,幸好曹操那時候手下留情了……
反倒是一身顯眼紅衣,提著腰刀‘巡夜’,還真就沒人管他。
太史慈作案的心態穩得一匹,他就這麼正大光明的走進了郎署。
只是孔融內院門前有很多隨從守衛,太史慈才翻牆進了內院。
搶得奏表後,太史慈直接掀翻火爐上煮著的酒水,將表章扔進了爐子,隨後鬆快的呼了口氣。
酒鼎落地,咣噹作響。
旁邊侍奉酒水的婢女尖叫一聲,隨後立刻很懂事的捂著頭蹲到了地上。
“僮痈覡枺 ?
孔融大驚,隨後認出了太史慈:“竟然是你!”
太史慈沒搭話,轉身飛奔。
“別跑!抓……”
楊彪見狀立刻打算叫人抓佟?
可太史慈沒跑,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