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节
飛快的退到院門處,瞬息間便將門栓從裡邊栓上了。

    孔融和楊彪在內院喝酒談事,院裡自然是沒有隨從的,只有一個婢女在旁邊侍奉酒水。

    太史慈把院門一關,楊彪立刻閉上了嘴。

    院門外的隨從聽到了婢女的尖叫聲,在門外問道:“令君,何事?”

    孔融剛要張嘴,卻見太史慈拔出了腰刀。

    孔融很明智的嚥了口唾沫:“無事,莫擾!”

    太史慈點了點頭,比劃了一下腰刀,低聲道:“抱歉,擾了二位暢飲……孔令丞,勞煩送我出門可好?”

    “太史子義……你可知此罪當誅?!”

    孔融咬牙切齒的看著火爐裡的奏章,又轉眼看著太史慈:“你身為奏曹,卻焚燬奏表,此大逆不道之事,就不怕舉族盡滅?!”

    話說得挺狠,但音量壓得比太史慈還低。

    很顯然,太史慈手裡的刀,威懾力比論罪當誅什麼的要大得多了。

    “毀奏表乃東萊孔使君之意,孔令丞也是知道的……多毀一個少毀一個,對某而言無甚區別。若孔令丞以此論我之罪,我也不會獨受此罪……”

    太史慈又一次把說給孫乾的話說給了孔融。

    “你……好個太史慈……”

    孔融臉都氣歪了:“行此不忠之事,恐你難居東萊!太史慈,你若身負倜愀改缚捎蓄伱娲骒妒郎希浚 ?

    孔融居然也說了和孫乾類似的話……

    太史慈嘆了口氣:“哈……償義便是不忠,忠君便是不義……總是難全,今日慈方知名之兇險。孔令丞,既然你要以名挾我,那就對不住了……”

    說罷,腰刀一橫,眼裡兇光閃現。

    “等等!”

    楊彪突然出言:“你二人恩怨我不管,但此事本與我無關,你若禍及旁人,可算義事?”

    太史慈停下了手:“此確非義理,但我也是無奈……請問君乃何人,可有兩全之法?”

    “弘農楊彪。”

    楊彪低聲道:“壯士,你若要離開此處,我可以送你出城,權當今夜無事發生。但你若在此殺人,不僅必死無疑,且會坐實了不忠不義之名……有我在此,文舉也不會再論你之罪,否則我也難有清名。”

    楊彪這話其實是說給孔融聽的。

    如果孔融要論太史慈的罪,那今晚孔融請楊彪舉薦外放官職之事就得公開。

    雖然楊彪沒有當場收禮,但誰都知道這種私下勾連必然有利益交換,妥妥的屬於結黨營私。

    這不僅會使楊彪清名有損,而且這事是大忌諱——這年頭對結黨之事極其敏感,無論是因何結黨,全都屬於政治錯誤。

    孔融咬了咬牙,也朝太史慈點頭道:“是……你走吧,今夜之事權當沒發生過,我不認識你,也從沒收到過東萊的奏表……”

    太史慈拱手朝楊彪施禮:“多謝楊公,那便勞煩楊公相送了。”

    楊彪起身,抹了把頭上的冷汗,帶著太史慈出了門。

    門外孔融的隨從見有人跟著楊彪,有些驚訝,但全都沒過問,楊彪的身份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搭話的。

    畢竟楊彪祖上三代都是太尉,楊彪的父親楊賜還是帝師,楊彪算是劉宏的大師兄,且承襲了楊賜臨晉侯的爵位,論名望地位那是整個天下第一檔。

    只是楊家不像袁氏那樣在閹黨和清流間左右逢源,實際掌控的勢力沒有袁氏那麼多。

    楊彪和太史慈離開後,孔融的隨從與門客進了院子,見孔融臉色陰沉,便問何故。

    孔融看了看旁邊蹲著的婢女:“皆因此婢打翻酒水,乃至觸怒楊大夫,誤我大事!……將此婢殺之!”

    ……

    楊彪沒有離開郎署,只把太史慈送到了郎署大門。

    太史慈也不在意,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烏翎冠,依然像個巡夜使一樣大搖大擺的緩步離去。

    楊彪在郎署門口看著太史慈離去,又看著郎署門前的衛兵,有些猶豫,但終究沒有讓衛兵追索太史慈,而是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但次日一早,楊彪出門上朝的同時,便讓僕人將家搬回了城南臨晉侯府,不再住於郎署中了。

    ……

    次日,朝會。

    朝會上沒人提及青州之事。

    劉虞出面奏請天子增設屯田校尉——這本就是劉備托請劉虞提案的。

    其它事需要由劉備自己奏報,但這個提案得讓劉虞來做,畢竟劉備沒法來上朝,而且誰都知道,這事朝堂上必然會吵架。

    劉虞在朝堂提出此事後,朝中立刻分作了三派,而且並不是按關東關西和閹黨分的。

    贊同派以宗室為首,包括劉焉、劉表等人在內,宗室大多都支援此提案。

    反對派則是豪門,以袁基、楊彪、何進等人為首,同時也包括不少太監。

    不只是士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