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以此為由幹掉自己,吞併自己的部隊?
若是自身損失太大,將來又會如何?
……王鴆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一時半會根本算不清楚的。
劉備見此情形,心裡有了底——既然剛被自己弄死幾百人的王鴆都不敢公然殺自己,那其它太行僮匀灰膊桓摇?
私心有時候也會成為一種共性……
誰都怕自己受人唾棄,誰都想指使別人幹髒活兒,那就沒人幹髒活了。
……
當晚,王鴆派了人回西河送請帖,並將其部曲帶入了縣內,駐紮於南門兵站中。
雖已入夜,但劉備仍然邀王鴆喝了個小酒。
酒當然是在張飛家裡的酒舍喝的,除了酒舍的侍女之外沒有旁人,兩人的護衛也都在門外。
“王兄,張純真的逃脫了嗎?”
就著燭火,劉備端著酒問道。
“確實逃了,向北逃的,但王某未參與追擊……”
王鴆一直思緒不寧,只是劉備請酒他還是得喝的,回答得也痛快。
“為何不追張純,反而來奪涿縣?王兄是與我有什麼舊怨嗎?”
劉備此時問得相當直接,身旁沒什麼外人,倒也不用顧慮太多。
“……追不上的……”
王鴆大概是沒想到劉備這麼直接,支支吾吾不好開口。
“是追不上還是你不打算追啊?王鴆……你與王越是何關係?之前被張純派來刺殺我的弩手,以前應該也是你的人吧?”
劉備看著王鴆,索性直接猜得再大一點:“因為之前你的人刺殺過我,所以才會迫切想要控制住我的家人……我猜得對嗎?”
“……劉督軍何必說得這麼明白呢?”
王鴆眉頭緊鎖,站起身來低聲嘆道:“督軍既然這麼說,那你我便無法善了了。督軍邀我入城,是為殺我嗎?”
“無法善了?就因為你的人刺殺過我?哈……我劉備還是分得清主峙c奉命之人的。”
劉備臉上又有了一絲微笑:“你大概不知道,劉某已表奏為王越脫罪……他被押去雒陽可不是為了行刑,他會再度成為虎賁郎將,甚至能再度成為史侯之師,潛邸之臣。”
“至於王兄你……王兄若是殺我,恐部下有人不願,又恐太行兄弟容不得你;但若是不殺我,又恐我會記恨報復你,所以王兄心思難安,對吧?”
王鴆臉色再度大變:“那便沒什麼可說了……”
“看來我猜對了。你現在是打算幹掉我,和張純一起逃亡嗎?”
劉備笑意更盛:“難怪說追不上張純呢……等等……你本就是張純部下……你就是王政對吧?王越也是被你誆到西河的?你和我有仇嗎?”
“王某此前與劉督軍並無仇怨。劉督軍既是儆质枪伲跄骋膊贿^是效督軍之事而已……督軍現在若是要拼個生死,王某也豁得出去……”
王鴆索性直接承認了,看樣子確實是起了殺心,手已經放在劍柄上了。
這王鴆……或者說王政,在北太行確實是有山頭的頭領,能拉出三千人的隊伍,實力算是比較強的了。
他會成為張純門客也很正常,在張家失去大部分奴隸之前,張家的實力在幽州確實無人可比,張純又有‘護鮮卑校尉’的職務。
只是,這王政明知西河是個圈套,卻依然讓張純踏了進來,當然是對張純不怎麼忠心的……
或者說,他對誰都不會忠心。
畢竟是效仿劉備既做儆肿龉佟獎淦鋵嵶罾斫膺@種心態了。
若非身不由己,是沒人會這麼做的,黑白通吃確實在某些時候有利,但當雙面人是很難的,也不可能真對任何人效忠。
太行偈侨莶幌露五仔的,他必須得瞞著太行山的人。
而之前忽悠王越來行刺劉備的就是王政,那時候應該確實是出於張純的命令,王政當時不至於存心挑撥。因為那時候已經沒有挑撥的必要了,無論有沒有發生行刺之事,張純和劉備都是敵對關係。
而刺殺之後,劉備為了幹掉張純放太行俅笈e入西河,王政必須面對左手打右手的局面。
為了不被當成二五仔幹掉,王政只能與其他太行僖黄饑鷼埣儯麉s又沒追擊張純——這意味著張純根本不知道王政是太行伲羰菑埣冎溃跽必然會追殺到底滅口的?
張純敗逃後,王政想要騙取涿縣,其實也是為了他自身的安全。
王越是被劉備活捉的,那劉備很可能知道王政的身份,即便不知道也很容易猜出來,就像現在一樣。
他怕劉備報復,自然是想殺劉備的。
但等到劉備打出旗號,他又不願當著手下那些太行賹湎率郑Y果猶猶豫豫到了現在。
“王政,你若真的豁得出去,那你早就動手了……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