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郭典和沮授同時拒絕。

    “可若是固守此地,一旦城池被黃巾圍困,城內民眾可未必願意齊心守城……”

    審配又勸道:“鄴縣被張梁攻破時,便是城內居民做了黃巾內應,裡應外合一舉而下。郭府君,沮別駕,庶民皆心向張角啊……兵法雲十圍五攻,如今黃巾之眾又何止十倍於我?

    “只有與盧將軍合軍速勝張角,張角敗亡黃巾才會自潰離散……沮別駕向來擅郑y道不知?”

    審配所言其實是正理,只不過他顯然不擅長勸人。

    郭典是因為信不過盧植,而且若是去投盧植,那他從鉅鹿府庫帶出來的一切都得充公……

    而沮授是廣平本地人,不能放棄家鄉。

    審配當然可以放棄廣平——他家在魏郡陰安,不在這裡,只是之前張梁在鄴縣聚攏數萬黃巾,道路被黃巾所阻,審配沒能回得了陰安,只能向北來廣平。

    “正南兄,沮某不可棄鄉土……若是正南兄要回魏郡,倒是可以自便。”

    沮授冷冷的看著審配,顯然是有那麼一點不滿。

    審配冷哼一聲,轉身欲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道:“某雖無智小吏,卻也知曉不能在此困守待斃。沮別駕,你既要守衛鄉土,卻又無計可施,不知你那智囊權略之名是從何而來?”

    這倆都是直脾氣,情緒都表露在臉上,而且都不太會聊天,幾句話便要吵架。

    “正南莫要如此……如今你我皆困,何必自相爭執?”

    倒是郭典很會聊天,上前拉住了審配:“須得合力並智,才能尋個出路。”

    沮授閉了閉眼,口氣緩和了些,但說得有些猶豫:“府君所憂者,乃如何自守耳。而正南所憂,是此城或許有人裡應外合……沮某倒也有計可施,但此計有傷天和……請府君決斷吧。”

    “府君可用盧子幹之名,先收本縣所有錢糧,驅城內無糧之人出城,沮某可與正南兄一同帶城內之人揹負糧草至盧子幹處,府君便稱城內糧食皆已交付於盧子幹即可……這也算是給了盧子幹一個交代。”

    “黔首不知糧米大額數目,只知城內無糧,見糧被送走,必然全都去往盧子幹處不再回來……而府君便可免得城內生出禍患,且沒了老弱耗費糧食,軍士耗費甚少,便可長久守城。”

    “府君有糧但兵少,宜於持久。黃巾人多卻缺糧,本宜速戰。即便張梁來犯,府君固守城池,亦可待黃巾無糧自潰……或是觀盧子干與黃巾相鬥。”

    “但若是府君當真如此行事……或許有傷民心……”

    說到此,沮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郭典的眉頭倒是舒展開來:“民心?眼下本就已是沒了民心,傷與不傷有何緊要?沮別駕果然權略深遠,此計正合我意!就這麼辦!”

    審配抿著嘴,斜著眼瞥向沮授,卻見沮授也在側臉看他,而且沮授還對審配使了個眼色。

    ……

    從館舍出來後,審配私下問沮授:“為何出此不仁之郑看顺侵窠允悄汔l親近鄰,你是要害死他們嗎?”

    “他們留在城內才會害死他們……我久在冀州,郭典是何許人我比你清楚。”

    沮授低聲對審配道:“鉅鹿黃巾暴起,本就有郭典暴虐害民的緣故,若是任郭典盤踞廣平,那才是我鄉鄰之大患……”

    “若此城被圍,怕是城內老幼都會被其視為軍需甚至糧草!你以為我是要守族內田產?我是要護鄉民……有鄉民才有鄉土!”

    此時的沮授,與在郭典面前時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淡定。

    “你說你我二人一同帶城內老幼負糧去往盧將軍處……如何行事?”

    審配大概明白了沮授的意思,這不是給郭典出的守城絕戶計,這是金蟬脫殼以及拋磚引玉之計。

    “黃巾四處作亂是為了尋糧……若城內人負糧出外,必會誘使張梁來攻此城。你我先轉移民眾,再與盧子幹合力,伺機三路突襲擊破張梁……”

    沮授點頭,聲音更小了:“至於郭典……他既然捨不得錢糧,非要攜大量糧食守在城內,那就正好做誘敵之餌。他以盧子幹之名搜刮城內,盧子幹又豈能饒他?”

    “鉅鹿之患本就因郭典而起,若是任郭典盤踞廣平,那才是我鄉土之大患……”

    審配拱手行禮:“別駕智略,吾不如也。但若是郭太守從張梁手下生還,將來恐把你我視為仇寇……”

    “何言仇寇?是黃巾要攻城,又不是你我……盧子乾逼迫我等出軍需錢糧,與我有怨,而我等‘為救援郭太守’,甚至還放下怨懟低聲下氣去求請盧子幹前來破敵,當是他的恩人才對……”

    沮授搖頭說道:“再說……他得先活著離開廣平才能視我等為仇寇。”

    

    第155章 道不同也能合?

    次日,劉備再次見到了沮授。

    “請劉長史遣人回報盧將軍,明日沮某與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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