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毫不退縮的與盧植對視,並把稱呼改為了師。
“你管了這些事,那朝廷又該管何事?你以為宗員為何不管?非要你來強出頭……你切勿稱我為師,盧某當不起!”
盧植搖頭,眉頭皺得更深了:“你可知道,舉告你之罪並不僅僅只入我手。別的事或許宗員能為你分說,但無視朝廷越權行事,此罪卻無法分說。”
“你帶兵入右北平是實,私佔礦區也是實,右北平太守參你有罪,那也是他該做的本分!”
“若你不能誅滅真正的黃巾倏軐⒐φ圩铮阌秩绾巫赞q?”
這確實是,宗員能授權讓劉備討伐叛逆,將公孫家族定性為伲赃|西那邊沒人說什麼。
但劉備攻佔右北平的礦區確實不合法,雖說要討伐遼西就必須從右北平過路,但過境是一回事,帶兵佔據右北平境內區域是另一回事。
雖說銅礦目前已經不在大漢實控疆域中,這事不擺出來只有二兩重,但擺出來就重達千鈞。
“此罪我認……將軍召學生來此以軍功折罪,學生謝將軍善意。只是……”
劉備轉頭,指著遠處的廣宗縣城:“這裡我曾來過,城內皆是病弱之民,他們確實是伲珔s不是軍士。將軍,屠亂民是不計軍功的……”
“我何時說要讓你屠亂民了?”
盧植輕輕笑了笑,搖著頭:“我也知道城內皆是病弱,但我可沒讓你先登奪城……你可知道安平王劉續在此城內?”
“將軍是想殺他還是想救他?”
劉備感覺有點不妙。
“都不是,張角前日遣人找我,說是想用安平王向朝廷交換糧食和藥物。”
盧植嘆了口氣:“這買賣我必須做。你若能帶回糧食藥物,便是大功了。”
“這隻怕未必是功……”
劉備也嘆了口氣:“而且,眼下有糧食和藥物的地方,只有雒陽啊!”
第153章 奉命做?
“籌措糧草軍需向來都是首功,何言無功?”
盧植面無表情的盯著劉備:“雒陽……若是要等雒陽送糧來,又何須用你做事?”
其實劉備知道盧植的意思。
糧草和藥材肯定是沒法指望從雒陽送過來的。
盧植讓自己帶回糧食和藥材,實際上是因為盧植知道西河有糧,也有西河醫館。
這其實是想讓劉備交家產……
說起來,盧植也是不容易。
身為討伐黃巾的主將,責任最大,任務最重,手裡的兵馬卻最弱,而且還指望不上軍需供應。
北軍五營,以及三河騎兵,這些真正的精銳部隊,全都被天子交給了皇甫嵩和朱儁,用於平定潁川黃巾。
而負責後勤保障的大將軍何進,壓根就沒往冀州送過一粒糧食。
盧植帶到冀州的兵力其實京畿諸郡的郡兵,全是屯田咻斨惖亩線部隊,兵甲不全,而且最初的兵力不到一萬。
到了冀州之後,盧植逼著冀州土豪出錢出糧,一路招收義勇,並招攬青壯流民入軍,一邊打一邊招撫,好不容易聚攏了兩萬人馬。
也正是因為盧植有招撫心態,又逼著豪族出了糧,因此才能靠著這群雜七雜八湊出來的新兵蛋子連戰連捷,一路勢如破竹打到廣宗城下。
若是一路強攻殺戮,黃巾和其它黔首自知沒了活路,便全都會拼死相抗。即便用兵水平再高,部隊也會越打越少,這群新兵蛋子早晚會被淹沒於人海之中。
打仗從來不是目的,取勝也未必要用刀劍,能招撫就不強攻,能交易就不拿人命去填,盧植向來都是這麼平叛的。
他畢竟不僅僅只是個將軍,海內大儒自有其手段。
但招撫需要糧,海內大儒也變不出糧食來,如今各府庫糧食大多被劫,而且大部分不是被黃巾劫的,盧植也看得出來……
所以盧植一直讓各土豪出錢糧軍需。
反正在冀州已經得罪了很多土豪,再得罪個幽州的也無所謂——劉備顯然也被盧植視為了土豪。
這位海內大儒言語間像是有關照之意,但實際上這就是脅迫。
大體上與劉備給廣陽豪族發通牒是一樣的。
如果劉備手裡有餘糧,那當然也可以出點糧食解決問題,但是西河現在確實沒有餘糧——前不久剛‘賣’給了張純,然後被鮮于輔劫走,用來供應漁陽烏桓出兵軍需以及遷移礦奴了。
眼下西河存糧只夠支撐到秋收。
西河醫館的藥目前也沒多少存貨——如今天下大亂,沒什麼人會去太行山採藥,大多數太行俅藭r也全都在山裡沒出來,畢竟誰都不傻,這時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