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嘴角慢慢彎起,輕輕頷首,笑意裡帶著孩子般躍躍欲試的期待。
“走呀~”林修遠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來,“這麼好玩,我也想去看看,好像都沒參加過什麼音樂節呢。”
一旁的柳智敏也跟著起身,並肩離開了這片銀月下的阿拉伯地毯,朝著那片被電子光束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走去。
而隨著他們越走越近,那種從遠處聽來還算含蓄的低音震顫,逐漸變成了能清晰感受到胸腔共振的物理衝擊。
路並不算遠,但因為要繞過幾間臨時搭建的板房和堆放著音響裝置的貨車,實際走了十來分鐘。
地面從鬆軟的沙地過渡到壓實了的砂石路,腳感變得堅實,周圍的燈光卻越來越亮,也越來越雜。
不是那種精心設計的景觀照明,而是臨時舞臺才會有的工業感的直射光束。
走在前頭半步的柳智敏腳步輕盈,偶爾側身避開堆放在路邊的裝置箱,偶爾踮腳試圖越過板房看到更遠的舞臺。
那個先前因為吃飯而綁起來的馬尾,在其腦後晃來晃去的,那件奶油白衛衣的兜帽邊緣也被夜風掀起又落下。
然後,繞過最後一道遮擋視線的深色幕布。
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被臨時徵用的開闊沙地,此刻已被成千上萬的人潮和巨型舞臺徹底佔據。
舞臺由粗獷的黑色鋼管搭建成幾何框架,高聳而通透,像一座未來主義的沙漠圖騰。
十幾組搖頭燈從不同方位射出密集的光束,在夜空中交叉、掃射、切割,把墨藍色的天幕攪成支離破碎的色塊。
猩紅、電青、鐳射紫,然後驟然切換成熾白。
舞臺中央,DJ的身影被逆光勾勒成黑色剪影,對方高舉雙手,精準地推動著混音臺上的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