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樸孝敏發現林修遠沒有真的離開,而是在玄關那裡等著看自己出糗的現場直播後,一股混合著被戲弄的羞惱和計劃敗露的尷尬情緒,瞬間衝上頭頂。
“呀!!!”
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喊了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和矜持了,隨手就抓起身邊一個蓬鬆柔軟的枕頭,用力朝著那個靠在牆邊正笑得一臉猖狂的男人砸了過去。
“林修遠,你個混蛋!!!”
枕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速度不快,也沒什麼殺傷力。
所以那邊站著的林修遠只是輕笑一聲,微微側身,就輕鬆地躲開了這次襲擊。
然後看著樸孝敏坐在床上氣鼓鼓的模樣,知道玩笑開到這裡也該適可而止了。
於是沒有走進房間,而是順勢轉過身朝著房門走去。
只是在離開前扔下了最後一句調侃,“好了好了,知道你是跑單的慣犯就可以了。早點休息吧,賬單我明天發給你,記得給我報銷啊,孝敏xi。”
“滾呀!”樸孝敏又氣又笑,抓起另一個枕頭作勢要扔,但林修遠此時已經敏捷地閃身出了門外。
接著,便是清晰的“咔嚓”一聲開門聲,以及隨之而來比剛才那聲要實在得多的關門聲。
“砰”。
這一次,樸孝敏可不敢靠聲音相信某人了。
連忙掀開被子,光著那雙包裹在黑絲裡的腳,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
柔軟的足底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悄無聲息的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挪到臥室與玄關的連線處,探出半個腦袋,快速掃視了一眼。
玄關處空蕩蕩的,房門緊閉,那個可惡的身影確實已經不見了。
“呼……”
這下樸孝敏這才徹底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之後為了安全起見,她來到房門前仔仔細細地做起了安全措施。
先是“咔噠”一聲將門內側的旋鈕鎖擰死,然後又掛上了門上的安全鏈。
做完這些後似乎還覺得不夠,在玄關的櫃子上拿起一個乾淨的玻璃杯,小心翼翼的立在了門把上面,在下面還放著一個金屬託盤。
這樣一來,如果半夜有人試圖從外面開門,杯子摔下來的聲響應該足以驚醒她。
做完這一整套獨居女性安全流程後,樸孝敏才真正地吐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悶氣。
這時候,酒精的後勁和剛才那番緊張刺激的交鋒混雜在一起,讓她的腦袋越發暈沉沉的,太陽穴也跟著有些發脹。
感受到這的樸孝敏,非常乾脆的一個回身小跑了幾步,然後整個人像放棄抵抗一樣,直挺挺的撲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臉埋在蓬鬆的被褥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
別看她剛才在酒廊,還有回來路上都一直都在裝睡,表現得遊刃有餘。
實際上幾乎一人一瓶的紅酒對她來說,分量著實不輕,畢竟紅酒的後勁真的非常綿長。
所以如果林修遠在酒廊那邊再多拖延個十幾分鍾,或者回來的路上再磨蹭一會兒,在酒意和疲倦的雙重攻擊下,裝睡的某人恐怕就真的會在不知不覺中徹底睡過去,假戲真做了。
而此時紅酒的效力,終於完全發散開來,像溫熱的潮水包裹著樸孝敏的大腦和四肢,讓她渾身懶洋洋的。
連起身換睡衣的力氣都沒了,就這麼穿著那身oversize西裝和絲襪,胡亂拉過被子蓋住自己,沉沉地睡了過去。
……
而在隔壁的房間,林修遠回到自己那間同樣安靜卻空無一人的客房後,並未立刻休息。
身上還帶著酒味和淡淡的食物氣味,混合著樸孝敏靠近時留下的香水尾調,讓他覺得多少有些不太清爽。
所以便打算重新衝個澡,洗去這些雜亂的氣息再好好睡一覺。
不過在這之前,他首先得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得返回首爾的公寓,拿一套乾淨的睡衣和內衣。
想到這的林修遠也不囉嗦,很乾脆的握住門把手將門推開,然後一步跨出。
下一秒就已經站在了首爾公寓那熟悉的公寓內。
這邊的時間是清晨,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透進客廳一片清冷的晨光。
剛站穩的林修遠,還沒來得及關門呢,就聽見了“吱呀”的開門聲。
只見具荷拉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臥室裡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套睡衣。
嚴格來說,應該是一件寬大版的溁疑玊恤,長度剛好蓋過大腿根部,下面則是一條簡單的棉質邉佣萄潯?
這身打扮簡單得甚至有些隨意,但穿在身材嬌小,比例極佳的具荷拉身上,卻奇妙地呈現出一種清純又可愛的鄰家女孩感。
尤其是她此刻睡眼朦朧,長髮隨意地紮了個鬆散的低馬尾,幾縷髮絲垂在頰邊,更添了幾分慵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