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說你是重生過來的呢?這樣說,我可能還會更相信你一些。”
這下輪到林修遠被她的說辭逗樂了,笑了笑,一本正經的糾正起來,“你傻啊,我要是重生的話,時間點應該是在十幾年前才對吧?出現在這裡,出現在你們身邊的邏輯不對,這得是穿越未來才是正確的說法。”
再次白了眼林修遠後,樸孝敏沒有被他帶偏話題,而是重新板起臉,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沿,擺出一副認真的姿態。
“你別給我打岔,你還沒說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回事的呢?我仔細想了想,真沒跟智妍她們說過這個。所以你別跟我說是智妍或者居麗歐尼她們說的啊,我肯定不信。”
看著樸孝敏那副誓不罷休模樣,林修遠故意停頓了幾秒,像是在吊她的胃口。
然後才慢悠悠的丟擲了一個她完全沒想到的名字。
“要是我說,是順圭告訴我的呢?”
“Sunny??”
樸孝敏幾乎是驚撥出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酒廊裡依然顯得有些突兀。
於是連忙下意識地捂住嘴,眼睛卻瞪得更圓了,裡面寫滿了不可置信的混亂情緒。
這個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範圍。
不過林修遠反倒是很滿意她這個反應,同時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入糾纏,更沒有給出其他解釋。
只是自顧自地伸手拿起桌上的醒酒器,姿態優雅地先為樸孝敏空了一半的酒杯添上紅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大半杯。
深紅色的酒液在晶瑩的杯中輕輕晃動,反射著頭頂柔和的光線。
舉起自己那杯的林修遠,朝著還有些發愣的樸孝敏示意了一下,臉上恢復了之前那種輕鬆隨意的笑容,“來,先喝一口吧,酒都醒得差不多了,再放下去味道該變了。”
再次陷入震驚與困惑漩渦的樸孝敏,腦子確實有些亂糟糟的。
無數個疑問冒出來:真的是Sunny說的麼?可什麼時候自己告訴過對方了??是她們一起喝酒的時候嗎?自己喝多了胡言亂語了?
想著這些的樸孝敏,在面對林修遠舉杯的動作,下意識地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機械地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冰涼的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叮”一聲響,將她有些飄遠的思緒稍微拉回了一點。
兩人各自小酌了兩口。
醇厚的酒液滑過喉嚨,帶來微澀而後回甘的複雜滋味,也讓樸孝敏的心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於是剛把杯子放回桌面,還沒來得及整理好思路繼續追問呢,對面的林修遠就跟沒事人一樣又把話題繞了回去。
帶著點好奇和追問的口吻,舊話重提,“孝敏啊,你還沒告訴我呢。那次你到底是怎麼跑掉的?還是說,其實沒逃掉?”
聽著這個,樸孝敏抬眸沒好氣地瞪了林修遠一眼。
但也還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還能怎麼跑,喊人來救急唄。當時場面有點亂,我手機又壞了,朋友根本找不到。直到後面我看到了他們才主動迎了上去,然後匆匆忙忙地離開酒吧,結束了那場酒局。”
雖然樸孝敏省略了很多細節,但寥寥數語,已足夠勾勒出這邊時空的當時那份狼狽與驚險。
“嗯……”
所以林修遠聽完後,輕輕頷首,臉上露出一抹了然表情。
同時還在心裡對比著前幾天自己經歷的那副場景,低聲評價了一句,“那很有畫面感了。”
而此刻的樸孝敏,思緒已經從回憶中抽離,再次回到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上。
腦海依舊是一片凌亂,正在瘋狂地檢索著記憶硬碟,試圖找出自己何時何地與Sunny聊過這件她自認為守口如瓶的事。
然而任憑她如何搜尋,清晰的記憶裡都找不到相關的片段,畢竟這真就是林修遠那傢伙空口無憑的解釋。
可樸孝敏不知道啊,所以她還在想著難道真是自己某次喝酒喝到斷片之後,稀裡糊塗說出去的?
這個可能性讓她感到一陣煩躁和不安。
畢竟,她自己喝醉酒後喜歡亂說話的這個毛病,也是心知肚明的。
有時候第二天醒來,只能記得零碎片段,甚至完全失憶,直到別人轉述時才想起一星半點兒。
對面,林修遠將樸孝敏臉上那變幻不定、時而困惑、時而懊惱、時而自我懷疑的豐富表情盡收眼底。
看著她一會兒蹙眉深思,一會兒撇嘴無奈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一再向上彎起,差點要笑出聲來。
這副模樣在他看來,實在是太搞笑了,那種惡作劇得逞般的樂趣讓他徹底沒忍住,哈哈大笑了出來。
不過慶幸此時的樸孝敏,已經不再是13年左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