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恆也開口道:“我一直待在房間修煉,剛剛才出來,想欣賞一下太陽古教的夜景。”
說罷,他又反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太陽教主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回答。那紅臉長老卻壓不住火氣,厲聲道:“教主,這都是他們的一面之詞!
他們一來,金烏族就偷襲了瞳瞳,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我甚至都懷疑,那金烏是不是真的!”
羅恆掃了他一眼,心中暗忖:你猜得還真準。但面上卻絲毫不顯,反而露出震驚之色,聲音陡然拔高:“瞳瞳出事了?”
隨即,他面色一沉,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冷硬地質問道:“你們懷疑我二人?”
他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是被人冤枉而動了真怒。
幾位太上長老雖未說話,但面上神情已然說明一切。只有太陽教主尚在遲疑,似乎還拿不定主意。
羅恆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翻手取出一面青銅古鏡,鏡面古樸無華,卻在他抬手間驟然綻放出刺目的聖光。那光芒並非凡俗的璀璨,而是帶著一種壓塌萬古的厚重與蒼茫,彷彿一尊遠古聖人在鏡中睜開了雙眼。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古鏡輕輕一震,一股無形的聖威如潮水般席捲而出。那威壓並不狂暴,卻如山嶽壓頂,沉甸甸地落在在場每個人心頭。
幾位太上長老面色驟變,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山風在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連鳥鳴蟲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片廣場,鴉雀無聲。
羅恆手持古鏡,目光如冰,冷冷掃過眾人。
“太陽教早已不是當年了。”羅恆聲音冷了下來,“若我真想做些什麼,何必偷偷摸摸?我等只是敬重太陽聖皇的為人,感念那篇古經的恩情,才對你們以禮相待。不要欺人太甚!”
幾位太上長老看見那面傳世聖兵,面色頓時難看起來。如今的太陽古教,連一件傳世聖兵都沒有。若對方真起了殺心,即便滅不了太陽教,也足以讓其元氣大傷。
太陽教主深吸一口氣,抬手製止了眾人,沉聲道:“罷了,先查清楚再說。”他頓了頓,又道,“瞳瞳被金烏族偷襲,如今重傷瀕死,我等心急如焚,方才多有冒犯,還望二位見諒。”
葉凡聞言面露驚訝,而羅恆也收起了臉上的不滿,轉而凝重開口道:“既然如此,方才的事便也罷了。”
說到這裡,他故意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才接著道,“不過,瞳瞳畢竟只是個孩子,又是太陽古教的希望。
這樣吧,我們手中恰有一些療傷聖藥,若諸位信得過,倒是可以試一試。”
幾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暗中傳音交流片刻,最終太陽教主點了點頭:“如此,多謝二位了。”
……
第295章從今天起,你叫——石瞳
眾人返回太陽古教後殿,在昏暗的燈光下見到了奄奄一息的瞳瞳。
那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面色蠟黃,雙目空洞無神,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一朵被抽乾了水分的枯花。
他躺在床榻上,胸腔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彷彿隨時都會嚥氣。小小的迮劭帐幨幍毓谏砩希渥娱L出一大截,更襯得他可憐至極。
葉凡面色一沉,低聲問道:“到底怎麼了?”
太陽教主嗓音沙啞,艱難開口:“有人潛入教中,偷襲了瞳瞳,吞噬了他的體質本源。若非一股強大的生機還在吊著他的命,恐怕……早已去了。”
葉凡心中一震,費了極大的力氣才忍住沒有去看旁邊的羅恆。但心中依然泛起了驚天波瀾。
這難道是吞天魔功?難道是羅恆下的手?不,不可能,以我對羅恆的瞭解,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難道還有其他人在修煉吞天魔功?對了,當年襲擊我的那個……
在葉凡胡思亂想的時候,太陽教主緩緩轉身看向二人,眼中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二位道友,可有辦法?”
羅恆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眉頭緊鎖,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見狀,太陽教主與諸位長老反而目中露出幾分期待之色。
而一旁雙目失神、宛如行屍走肉般的瞳瞳貼身老僕,更是彷彿看見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口哀求羅恆救救瞳瞳。
羅恆趕忙將人扶起,隨即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隻層層封印的白玉小瓶。那瓶身溫潤如脂,隱隱有光紋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他一層層揭開封印,每解開一層,室內便多一分異樣的氣息。
待到最後一層封印揭開,瓶塞拔出的剎那,一隻巴掌大的迷你白虎從瓶中躍出,通體雪白,毛茸茸的,在半空中輕巧地跑動,時不時發出“嗚嗚”的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