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默契，不過一瞬。
對面紫府聖子聞言淡淡一笑，隨手一揮，一大堆源石嘩啦啦堆在地上，語氣輕飄飄的：
“不過是五十萬斤源而已。”
“五十萬斤源？”
羅恆冷笑一聲，目光直視紫府聖子，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是搖光聖地的內部價。你想挑戰葉凡——可以。賭注加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連根布絲都不許剩。”
他目光上下掃過紫府聖子，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你要是輸了，就給我光著身子離開搖光聖地。”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有人微微皺眉，覺得這賭注有些過分。
但大多數人只是露出看好戲的神色——誰都看得出是紫府聖子趁人之危在先，羅恆這邊不過是反擊罷了。
紫府聖子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目光在葉凡身上游移不定。
葉凡依舊在“口吐鮮血”，搖搖欲墜，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紫府聖子原本只是見葉凡“身受重傷”，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再加上之前葉凡與紫府聖女在銅雀橋上那一幕，他心裡本就憋著一股邪火，一時衝動才出言挑釁。
可羅恆後面加的條件，實在是侮辱人。紫府聖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當場翻臉。
但轉念一想——若是贏了，那塊永恆藍金就是他的。
這可是九大仙金，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有了它，將來證道路上的底氣都能足上幾分。這般機緣擺在眼前，怎麼可能放棄。
一咬牙，他就準備答應——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紫府聖地陣營中，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緩緩起身。他面容清瘦，眸光平和，周身氣息並不凌厲，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沉穩。
他走到紫府聖子身前，抬手止住他的話，隨即轉身，朝羅恆深深一揖。
“搖光聖子，老朽替我家聖子向您賠個不是。”
莫長老躬身一禮，姿態放得極低，隨即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雙手奉上：
“這場決鬥，不如就此作罷。這五十萬斤源，就當紫府聖地賠給聖子那位朋友的。”
此言一齣，對面的羅恆和葉凡還沒什麼反應，旁邊的紫府聖子已經忍不住出聲：
“莫長老，你——”
話剛出口，莫長老便猛地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股恐怖的威壓一放即收，生生將紫府聖子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紫府聖子臉色漲紅，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能再說什麼，只能滿臉不甘地狠狠盯了葉凡一眼。
羅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這老者的姿態放得極低，全然沒有聖地長老慣有的倨傲。他語氣諔槐安豢海?
“紫府聖子年少氣盛，方才言語多有冒犯。老朽斗膽，求聖子高抬貴手，饒過他這一回。”
羅恆看著眼前這位老者，心裡有些不爽。
他前段時間故意讓葉凡和紫霞搞曖昧，除了想撮合他們，也是為了刺激紫府聖子。
現在又費盡心思讓葉凡“身受重傷”，好不容易魚快咬鉤了，你給我來這套？
如此想著，羅恆淡淡開口：“您是紫府聖子的長輩？”
老者搖了搖頭：“非也。老朽只是紫府聖地一介長老，與他並無血緣之親。”
“那您為何替他出頭？”羅恆似笑非笑，“他自己惹的事，讓他自己扛便是。”
老者神色平靜，語氣依舊謙和：
“老朽只是不忍看他因一時衝動，行差踏錯。他畢竟是我紫府聖地的聖子，老朽身為聖地中人，自當護持後輩。”
羅恆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會等來紫府聖地的強硬姿態，或是對方搬出後臺施壓，卻沒想到，站出來的竟是這麼一個不卑不亢、單純出於愛護後輩之心而低頭求情的老者。
這份品行，倒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老人家，您這態度，我要是再不依不饒，倒顯得我不講理了。”
他擺擺手，語氣緩和下來：
“行吧，今日給您這個面子。不過——”
他瞥了一眼紫府聖子，淡淡道：
“下次再讓我逮著機會，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紫府聖子臉色漲紅，卻又說不出話來。
老者再次深深一揖，道了聲謝，這才領著紫府聖子退回了人群。
羅恆目送他們離開，轉頭看了一眼葉凡，衝他擠了擠眼。
葉凡只能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
這時羅恆下意識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