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后背时,林凡忍不住深吸口气。
抽出几根银针,快速落了下去。
这几针扎的都是要紧的位置。
位置不能错,错一处人就废了。
针一进去,嘴角的血当即便止住了。
额头上,一层一层的汗直往外冒。
林凡不知道对方中的是什么毒,眼下也只能一边试一边看。
治疗开始就不能停,一停人就没了。
他拿着袖子擦了擦脸,接着下针,一根又一根。
后面刘七的脸色不再那么青白。
林凡这才松了口气。
他赌对了。
当最后一针落完,他长长吐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排毒。
毒只要排出来,不出岔子,人不出多久就会醒。
温养许久后,缓缓退针。
当拔到第三根的时候,黑血顺着针孔往外冒,那颜色黑得发亮。
这点血很快便将后背的衣物连同林凡的手腕都染红了。
林凡看着,眼睛亮了。
这是件好事。
等针拔完,黑血汩汩往外淌,流了一刻钟左右,这才停下。
刘七斜躺在床上,旁边的盆底已经被黑血完全覆盖。
林凡又观察了片刻,确定没有黑血渗出来,才转头对着婢女吩咐。
“等下替他擦干净,把衣裳换了。”
“我开的那方子端过来,让他喝了。”
“今夜守着,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喊我。”
一旁的婢女连连应下。
她拿碗的手还在抖。
林凡做完这一切,方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没有睡,而是坐在桌前翻看起了医书。
半个时辰之后,果然又有问题。
这回不是刘七,而是刘叔。
他起了高热。
等他赶到客房,沈武安正守在这里。
“你给他看看,他怎么就烧起来了?”
“明明伤口都清理干净了。”
林凡把手往脉上一搭,便明白。
“他这一趟用的力气太狠,有点耗底子了。”
“加上自己旧伤复发,元气撑不住。”
沈武安急了。
“那你快开药啊!人这么烧下去是要傻的。”
林凡摇头。
“不能吃。他现在的身子太虚了,补药太猛,扛不住。”
“那怎么办?”
“降温。”
沈武安没听懂。
林凡也没多做解释,将白布浸入凉水盆,拧干,敷在刘叔额头。
凉水换了三盆,白布堆满了床脚。
沈武安这才反应过来。
“我来我来。”
林凡今天也是累到了。
沈武安担心人没救好他先倒下了。
当即挤开他,接过白布,有样学样地降起温来。
林凡侧开身,在旁指导。
“不热了就换,就这么换上一夜。等到天亮,差不多就能退烧。”
这一夜里,府中大半人没睡。
后半夜没再出什么事,两个人的情形一点点稳定下来。
而苍早已经能下地行走,后半夜更是接替了沈武安,给刘叔负责降温。
如此恐怖的恢复力,看得林凡是一愣一愣的。
天亮的时候,最先醒的是刘七。
他睁眼望见顶上的梁,先愣了一会儿。
外头有扫地的声音。
这是哪?
他怎么在这?
这时,一个婢女端着药走了进来,看见他睁眼,那婢女脸上也跟着笑了。
“公子,你醒了?昨天晚上可把我们吓坏了。”
“你先把药喝了,我这就去禀告姑爷。”
谁?
他不是在苏桓之手上吗?
怎么到别人家了?
他昏着的时候,外头出了多少事情?
他皱了皱眉,忽地脸色一变,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
那里原本沉闷的感觉没了。
毒退了。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进来的人笑着说。
“你醒了。”
刘七抬头,是林凡。
这张脸他见过,心里一下就明白过来。
自己多半是在沈国公府,这是被从那边抢出来了。
他喉咙有些干,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
“是你救的我?”
林凡眼珠子转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