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閉合,裴雲身影逐漸消失,天地只剩下一片死寂。
即便已經看不見裴雲,但五人依舊身體僵硬,久久不能回神。
此時此刻,他們的存在簡直像個笑話。
“這種怪物,究竟是從哪冒出來的。”
枯嗔聲音發顫。
但……無人應答,也無人能回答。
因為除了裴雲帶來那讓他們直面死亡的心理陰影外,眾人心中還有著不願意承認的一點。
一絲小小的慶幸。
慶幸於與這種怪物交手一場,他們竟然還活著。
……
裴雲轉身。
此時柳沉舟正呆在原地,看向裴雲,只覺的滿心震撼。
裴雲走到對方身前,簡單探查毒素情況。
還有時間。
隨即一把抓住柳沉舟,遁光拔地而起。
……
裴雲尋了處僻靜青山。
溪水繞石,鬱鬱蔥蔥,靈機在南疆罕見的溫和與乾淨。
他隨後將柳沉舟擱置在一塊平整的青石旁。
柳沉舟此時半依石頭,胸口起伏都感到吃力。
魘寒青為上古奇毒,自中毒之後,他便一直以紫府法力強撐著,法身早已虛弱不堪。
方才又親眼看著裴雲一人獨戰五位紫府,且以摧枯拉朽般的姿態鎮壓,那股巨大的衝擊此時還停在胸口。
若非這口氣在,他也堅持不了這麼久。
如今那股氣散去,他自然渾身癱軟,再無力氣。
柳沉舟抬手微微遮擋耀眼刺目的天光,卻也看到了自己那血管青黑的手背。
他心裡清楚:他如今只能走到這一步了。
“裴鎮撫……”
柳沉舟喘了口氣,聲音緩緩。
“我已經是將死之人,你這番費力救我出來,實在不值。
“這毒道君之下無解,但……多謝了。”
裴雲蹲在一邊,低著頭沒接話。
柳沉舟也不指望對方回答什麼,他如今也只是想把最後的話說出來。
“我在幽州鎮撫司做了二十年指揮使,旁人只當我在此地圖個安穩,可其實我一直在暗中調查著一樁案子。”
柳沉舟頓了頓。
“……太傅案。”
“太傅當年曾是我的授業之師,我入仕那年,是他看中了我,把我從刑部提了上來。”
“後來他因嘴入了詔獄,罪名卷宗上寫的清清楚楚,通敵帜妫 ?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鬱之色。
“可我不信!”
“我跟了老師這麼多年,他是什麼為人,我比誰都清楚!”
“比起那漏洞百出的狗屁卷宗,我更相信我親眼所見。”
“但當時我還未成紫府,更不是一州指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