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偏遠,且隔絕傳訊手段。
更重要的是,雪闕臺本身和狼狩有關。
如今狼狩在即,用這個地方議事,不會顯的突兀。
狼庭大君看著裴雲。
“你想在雪闕臺動手?”
裴雲坦然點頭。
“大君不覺的,在狼庭聖地,處理狼庭叛徒最合適?”
“若這些人不是自願墮入執道,那狼庭聖地也是最合適的埋骨之地。”
狼庭大君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倒是想的周到。”
狼庭對執道者向來只有一個做法。
殺。
可若是三部修士並非自願墮入執道,那死在狼庭聖地,也能告慰在天之靈。
此時烏踏歌皺了皺眉,提出另一個問題。
“這些高層修士可以斬首,可底層修士和普通部民怎麼辦?”
“若他們被執念驅使自殺獻祭,也一樣會壞事。”
狼庭大君想了想,抬手示意。
骨殿深處,一名老祭司轉身離開。
片刻後,老祭司捧著一個灰白色的小壇回來。
小壇破舊,壇口用黑色骨泥封口。
壇身上還刻著很多影影綽綽的人影。
那些人影閉著眼,安寧沉睡。
裴雲看了一眼,紫府裡的太上清輝竟自行亮起。
這東西很危險!
狼庭大君伸手,灰白小壇落到他掌心。
“此物名為【無生鄉】。”
“北荒舊年有一支教派,供奉無生無死之境。”
“他們認為活著苦,死也苦,唯有無想無覺,才算解脫。”
“後來那一教誘使諸部族民沉眠,險些動搖狼庭根基。”
“本君祖父滅了他們,將這件東西封入狼骨深處。”
裴雲看著小壇。
“大君是覺的,這東西能派的上用場?”
狼庭大君點頭。
“此寶能讓人陷入無生無死、無想無覺之鄉。”
“人不會死,血氣不散,神魂也不會被獻祭。”
“紫府之下,幾乎不可能掙脫。”
裴雲眼前一亮。
“如此一來,可雙線並行。”
“一方於雪山斬首那些具有威脅的紫府修士,另一方便可以無生鄉鎮住其他部落子民。”
烏踏歌看著那灰白小壇。
她知道這東西。
狼庭裡對無生鄉的記載很少。
她小時候曾經聽老祭司講過。
那一教被剿滅時,很多族民醒來後不會哭,也不會笑。
他們活著,卻和死了沒區別。
這種東西如今要主動用在同族身上,令人嘆息。
可眼下似乎只有這個辦法。
狼庭大君手指按在壇身上。
“無生鄉要展開,需要三處鄉門。”
“黑狼、赤原、骨勒三部本部各一處。”
“除了雪闕臺斬首,這三處鄉門也需人手。”
不過狼庭大君似乎早已想過此事。
“踏歌負責雪闕臺。”
“讓老二和老三負責鄉門,以及外圍截殺。”
裴雲聽到老二,立刻想起卷宗裡的名字。
狼庭二王女,烏照夜。
仙朝卷宗對她的評價很特別。
修行天賦並不算頂尖,至今只是紫府初期。
可她掌王帳財貨、邊市、遷徙、祭司調令和一部分血契文書。
蒼州鎮撫司曾經在邊市上和她交過手。
幾次試探,仙朝沒有討到便宜。
卷宗上寫的很直白。
烏照夜不擅長正面鬥法,但或許是狼庭如今最不能缺之人。
裴雲當時看過這一條,還多留意了一下。
烏踏歌聽到這裡,也沒有反對。
老二雖然打架差一些,但做這種事,細心很重要。
至於老三烏月啼……
烏踏歌想到自家三妹,額角有些發脹。
性子過於跳脫。
興奮起來,什麼都砍。
這種要事讓三妹上,她還真有些不放心。
不過三妹實力倒是沒問題。
狼庭大君看向老祭司。
“傳令。”
“讓照夜入殿,讓月啼從狼狩營回來。”
烏月啼麼?
裴雲會想當初青州,他和烏月啼還算相熟。
烏月啼大大咧咧,欠他人情,後來又被烏踏歌提回北荒。
算算時間,也確實許久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