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君問你。”
“狼庭,憑什麼信你?”
話音落下,死寂無聲。
烏踏歌張了張口,卻發現無話可說。
因為父王所言,是狼庭之主在動手前,必須想清楚的事。
裴雲微微沉默,抬手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我從總指揮使沈度那裡調出的卷宗摘錄。”
裴雲把玉簡遞給守祠老祭司。
老祭司看了一眼大君。
大君點頭。
老祭司接過玉簡,法力探入其中。
片刻後,他臉色一變。
玉簡裡記錄的資訊很多。
其中有仙朝歷代北境戰報,也有一些被劃去的檔案。
還有萬年前千年大劫時,北荒古部參戰的記載。
很多內容,仙朝卷宗裡都只是寥寥幾筆。
可這些事還存在著。
存在本身就代表仙朝沒有忘記狼庭先祖的事。
老祭司看完之後,將玉簡遞給大君。
狼庭大君掃了一遍,臉上沒什麼變化。
裴雲開口。
“我知道仙朝一直防備狼庭,我也知道北柱國一直想動手。”
“我更知道,若狼庭內戰,仙朝有很多辦法趁虛而入。”
“扶持七部離心,切斷邊市,借清剿執道者之名駐軍,要求監察狼骨大葬,甚至逼狼庭交出血契。”
狼庭眾人聽到這裡,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事他們早早想到過一些。
可如今裴雲一個仙朝鎮撫使當著大君的面說出來,感覺完全不同。
裴雲沒有停下,依舊說著。
“我不會讓大君相信仙朝毫無歹意。”
“我能給出的,是在這七日里,仙朝、狼庭、我裴雲,在天璣封印這件事上利益一致。”
“我來這裡,是為了封印,也只是為了封印。”
“大君若配合我,封印與狼庭皆安然無恙。”
“狼庭若拒絕,到時不管狼庭與仙朝誰輸誰贏,朝聞道一定是既得利益者。”
大君微微沉默,隨後認真看向裴雲。
“本君聽聞過你,女帝寵臣,麒麟鎮撫使。”
“所以,你如今這話能代表仙朝?”
裴雲搖頭。
“我只能代表女帝給我的七日帝旨。”
“若我七日無建功,那沒有人能有理由攔下霍長陵。”
“所以我的時間不多,七日,必須給出結果。”
烏踏歌聽到這裡,終於明白裴云為什麼一路匆匆。
因為時間真的不等人。
狼庭大君細細打量裴雲那認真卻無懼的雙眼。
“你能保證邊軍七日內不動?”
“能。”
“憑什麼?”
“女帝帝旨,霍長陵一定會遵守軍令。”
大君又問。
“那你能保證女帝不會藉機插手狼庭?”
裴雲搖頭。
“不能。”
“我只是臣子,不可能去左右女帝決策。”
“但我能保證的是,女帝如今所思所慮,皆在千年大劫。”
“比起狼庭,穩住封印,串聯六州氣撸餐挚菇酉聛淼那甏蠼伲攀桥鬯鶊D。”
“倒不如說,如果狼庭自毀,封印崩毀,女帝反而會感到棘手。”
狼庭大君聽到這裡,眼神才有了些許變化。
這才是他想要聽到的,任何空談都沒有意義。
“本君可以信你七日。”
“但三部之事,不能由本君親自處理。”
“我一旦離開狼骨大葬,暗中遮掩三部的人,必然會出手。”
“天璣封印如今已經受天權牽連,再經不起道君之爭。”
裴雲點頭。
“我也是這個判斷。”
烏踏歌眉頭皺的更緊。
“父王不出手,誰能同時壓住三部?”
“黑狼、赤原、骨勒都是七部之一。”
“就算王帳精銳盡出,也不可能無聲無息拿下。”
“只要一部先亂,另外兩部就會引動血祭。”
這正是她最擔心的事。
狼庭擅長殺人與正面攻伐。
可現在偏偏不能大開殺戒。
這讓她覺的很憋屈。
裴雲搖搖頭。
“沒有大君,就要換個思路。”
“斬首,再鎮壓。”
烏踏歌腦子一轉,反應過來。
“你是說,先把三部那些紫府修士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