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骨深處,也有人等著。”
“裴雲若來了,正好。”
“道主需要看一看,太上傳人如今到底到了哪一步。”
祭火突然升高。
黑色桃須在火裡扭動,像無聲發笑。
……
烏踏歌一行駕馭遁光,朝著狼庭所在飛掠。
烏踏歌和他並行。
烏烈帶親衛落後半個身位。
趕路一陣後,烏踏歌忽然看向裴雲。
“裴雲,你為什麼要救狼庭?”
裴雲看著前方。
“我沒打算救狼庭。”
“我只是不想天璣封印出事,禍及六州眾生。”
烏踏歌沉默。
狼庭亂而天璣破,天璣破而六州災。
真是真實到讓人心寒的回答。
烏踏歌輕嘆一聲。
“你們仙朝的人,都有你這種想法?”
裴雲想了想,搖頭。
“多數人不會。”
“多數人只會覺的,狼庭亂了,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烏踏歌嗤笑一聲。
三言兩語間,凝重的氛圍悄然一鬆。
可烏烈在後面聽著,心裡卻是緊繃著心絃。
把仙朝鎮撫使帶進狼骨大葬,這太冒險了。
那裡是狼庭祖庭。
一個外人進去,本身就犯了忌諱。
但他也沒其他辦法阻止,畢竟他和大王女才剛剛承了別人的人情。
隊伍一路向北。
遠處天地交界處,出現一片黑影。
先是像山。
再近些,才看清那不是山。
那是一具巨大到難以形容的狼骨。
上古天狼的遺骸橫臥在雪原深處。
脊骨如山嶺,肋骨像一排排黑色巨柱刺向天空。
狼首半埋在雪與石中,空洞的眼眶對著南方。
庚金煞氣逸散天地,化作一層灰白色的霧。
無數黑色石帳圍繞著狼骨展開。
大片大片的祭火在石帳之間燃燒亮起。
一隊隊的狼騎在外圍巡行。
【狼骨大葬】
裴雲第一次來此處,內心也驚歎於此處與中州或者別處截然不同的風貌。
烏踏歌看見狼骨大葬後,神色複雜。
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也是她一直相信永遠不會倒的地方。
可現在,她要帶一個仙朝鎮撫使進去查狼庭記憶體在的腐爛。
這讓她很難受。
隊伍來到關口。
守衛狼騎立刻攔住去路。
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老祭司。
他披著黑狼皮,手裡拄著骨杖,身後跟著十幾名近衛。
老祭司看見烏踏歌,先行禮。
“大王女。”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裴雲身上。
周圍近衛同時握住兵器。
老祭司語氣發沉。
“仙朝人?”
烏踏歌微微頷首。
“我要見父王。”
老祭司沒有讓路。
“大王女可以入內。”
“仙朝人可不能進狼骨大葬。”
烏烈臉色一變。
這老祭司是守祠老人,輩分很高。
平日裡連烏踏歌也要給幾分面子。
烏踏歌上前一步,寸步不讓,語氣強硬。
“他是我帶來的客人。”
老祭司骨杖往地上一頓。
“狼庭祖庭,不接仙朝之人。”
周圍氣氛立刻繃緊。
烏踏歌眼裡壓著怒。
她知道老祭司肯定不是朝聞道的人。
此人只是守舊。
在對方眼裡,仙朝修士踏入狼骨大葬,就是對祖祠的冒犯。
換成平時,烏踏歌也不會做這種事。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其他了。
事態緊急!
面對老祭司的敵視,裴雲懶的多說什麼。
隨手取出那隻藥匣,遞給烏烈。
烏烈一怔,趕忙接過後送到老祭司面前。
老祭司開啟藥匣,聞到裡面的氣味,臉色一變。
“黑狼禁藥?”
裴雲又取出燒焦的密信殘片。
殘片上只剩幾個字——
黑狼。
朔祭。
血帳。
老祭司看完,神色陰晴不定。
此時烏踏歌開口幫腔。
“蒼鷹部鷹赫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