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參與是什麼意思。
這三部可是狼庭七部裡的中堅。
三家一起出問題,足以動搖狼庭的根基了。
裴雲沒再遮掩,直接把話挑明。
“我來是想告訴你……這三部的修士,已經全部墮入執道了。”
烏踏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她死死盯住裴雲的眼睛。
“裴雲,你知道你這句話代表著什麼嗎?”
裴雲神色未變,坦然頷首。
“當然知道。”
“畢竟我的時間很寶貴,若不是必要,我也不會直到此刻才說。”
烏踏歌神色凝重,緩緩開口。
“若真你所言,狼庭七部,三部墮入執道,那意味著王帳失察,北荒將有大變!”
“你一個仙朝鎮撫使告訴我這些。”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烏踏歌語氣冷峻。
她承認裴雲厲害,今晚之功,盡在對方。
但三部墮入執道這種事,是動搖狼庭根本的大事!
好比突然有個人告訴裴雲,仙朝六州,三州反叛一樣。
任誰第一時間也不會相信。
所以裴雲對烏踏歌的反應並不意外。
烏踏歌若直接就信了,他反倒要懷疑她有沒有資格做狼庭大王女。
裴雲取出一隻藥匣。
這是剛才蒼鷹部長老交出來的東西之一。
烏踏歌忙於收尾,未曾細查,裴雲先取來了。
裡面有幾枚暗紅色藥丸,隱約散發著難聞氣味。
烏踏歌認的這種氣味。
北荒這些年有一種禁藥流傳,可以短時間壓制一切傷勢,甚至還能激發血脈煞氣。
但這東西會汙染道心,狼庭鐵律一直是明令禁止的。
烏踏歌把藥匣合上。
“禁藥只能證明黑狼部碰了這東西,證明不了三部墮入執道。”
“那是當然。”
裴雲點頭。
他指尖凝聚法力,在半空拉出一幅簡略的北荒地形圖。
黑狼、赤原、骨勒三部的位置被清晰的標了出來。
“最近這一個月,這三家部落都在一點點的遷徙外帳。”
“他們把老弱婦孺往祖祠那邊挪,把部族裡的精銳修士全都調去了祭場。”
“同時,失蹤人口急劇增加,狼祠的祭火日夜燒著,祭司出入的次數遠遠超過以前。”
“這些事……你應該能查到。”
烏踏歌臉色變了幾變。
這些情報她不是不知道。
黑狼部不聽王帳的號令,赤原部拒交人丁名冊,骨勒部祭司直接封了狼祠。
只是她先前只當這些行為是最近北荒異動,各家應對罷了。
可如今裴雲再提及這件事,就成了另一回事。
烏踏歌心中發冷。
裴雲又點了點圖上最深處。
“最關鍵的,我想你應該知道,天璣封印是以狼庭血脈為鎖。”
烏踏歌猛地看向對方。
這件事,就連狼庭幾大部族都不知道。
狼庭王帳之中,也是隻有少數人才知道天璣封印與狼庭血脈的隱秘。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為太上道統傳人,對鎮壓執念道主的法理封印,比你清楚的多。”
裴雲繼續開口。
“如今千年大劫將至,朝聞道迫切要開啟七道法理封印。”
“你應該聽到過我之前在都玉清微宗斬殺其宗主一事。”
烏踏歌神色微動,不明白裴云為何此時提起這件事。
可裴雲下一句話,卻讓她心頭震動!
“真相是,整個都玉清微宗都因朝聞道的算計而墮入執道,如今都玉清微宗的那道法理封印,已經破開。”
“雖然我設法補救,卻也頂多只能撐上兩三個月。”
“所以在得知朝聞道在對狼庭下手時,我才會趕來北荒。”
裴雲一口氣說完,靜靜看著烏踏歌。
而烏踏歌此時只覺的一陣荒謬感襲來。
都玉清微宗,滿門墮入執道!?
這怎麼可能!
可看著裴雲的神色,她意識到裴雲絕非說謊。
裴雲輕嘆一聲,望向遠處地平線上的朝日。
“三部若盡數叛亂,趁你們不知真相偷襲其他部落發動血祭,天璣撐不了多久就會被撕碎。”
“而北柱國也有意趁著狼庭內亂,打算大軍壓境,一舉鎮殺狼庭。”
“狼庭各部修士死的越多,越是正中朝聞道下懷。”
烏踏歌面色陰沉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