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老不敢耽擱,生怕晚一步就要人頭落地。
“鷹赫這些年……一直和黑狼部有來往。”
“我知道一點內情……”
“賬冊就藏在他的石帳暗格裡。”
“還有一隻藥匣,也是黑狼部送來的。”
“密信……密信燒過幾次,但我偷偷留了些殘片。”
周圍蒼鷹部的人一陣騷動。
其他幾個長老更是瞪大了眼睛。
這老傢伙居然還留了後手!
鷹赫明明是看他老實才收作親信的!
烏烈唰的拔出刀。
“閉嘴!”
騷動立馬平息下去。
烏踏歌看著那老長老。
“為什麼現在才交出來?”
那長老的頭貼著雪地,磕的砰砰直響。
“鷹赫活著的時候……我不敢說。”
“現在他死了,我不想整個蒼鷹部陪著他一起死。”
“至少……下面的人是無辜的。”
烏踏歌盯著他看了幾眼。
這話估計半真半假。
蒼鷹部的長老沒幾個乾淨的。
不過只要有人肯低頭,就能拿來立個表率。
“帶他去取。”
“要是敢耍花樣……全族同罪。”
烏烈點頭。
“是!”
裴雲聽到賬冊藥匣和密信殘片這幾個詞,心裡便有了數。
只要查清這些東西,黑狼部就沒法再用普通的部族爭端來掩蓋真相了。
到時候,剛好能幫著印證他接下來要跟烏踏歌說的事。
半炷香後。
石窟方向有狼騎一路狂奔回來。
那狼騎渾身沾滿積雪,衝到血誓壇前翻身跪倒。
“大王女!”
“鹿延找到了!”
鹿同山猛的抬起頭,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狼騎繼續稟報。
“人在鷹奴石窟三層,鎖在寒鐵谎e,受了點輕傷。”
“青靈鹿角也一併找到了。”
鹿同山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多謝大王女……救我青鹿部一脈!”
青鹿部的人跟著齊刷刷跪下。
白角和丘狐兩部的人聽到這話,臉色越發難看。
情報要是真的,那鷹赫今晚說的話全成了笑話。
他們差點被人當槍使,跑來逼宮王帳。
白胤後背一陣陣發涼。
狐連山也把那點自作聰明收的乾乾淨淨。
兩人心裡透亮,王帳真要清算,現在的理由已經足夠了。
鹿同山悄悄看了一眼烏踏歌身後的年輕人。
他不確定情報是不是這人給的。
可他不傻。
烏踏歌今晚的表現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
沒了粗暴動手的毛病,行事老辣的讓人心底發寒。
而這個仙朝來的年輕人,一直安安靜靜的站在烏踏歌身後。
鹿同山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狼庭和仙朝鬥了那麼多年。
要是仙朝鎮撫司的人都像眼前這個……那狼庭這些年底下到底有多少事被人看在眼裡?
裴雲察覺到鹿同山的視線,平淡的回望了一眼。
鹿同山趕緊低下頭。
有些事不能多嘴。
問多了連回頭路都沒了。
烏烈那邊安排完人手,遲疑了一會,還是走到了裴雲面前。
裴雲看著他。
“烏統領有事?”
烏烈臉色有些僵硬。
他抬起手抱了抱拳。
“先前是我看輕了裴鎮撫……我向你道歉。”
“今晚照你說的做,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裴雲看他那副彆扭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烏統領不用這麼急著改口。”
“我是仙朝鎮撫使,你防著我是應該的。”
“先把眼前的事辦完吧。”
“後頭……還有更大的麻煩等著你們。”
烏烈愣住了。
更大的麻煩?
但他沒再多問,只是又抱了抱拳。
等所有事情處理完,天都快亮了。
烏踏歌掃視了一圈,心裡明白今晚只能先到這一步。
想徹底查清楚,還得花時間。
“各部暫時駐紮。”
“沒有王帳的命令,誰也不準擅自離開。”
“青鹿部接回鹿延後,留一半人配合看押蒼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