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黑狼部禁藥一事……草原上一直有傳聞。”
白胤臉色陰沉。
狐連山也想到了什麼,低聲罵了一句。
他們今晚跟著蒼鷹部來,確實是聽到風聲,擔心王帳要清洗各部。
可若是鷹赫早就和黑狼部私下有了交易,那這場血誓會就徹底變了味道。
王帳清洗各部的謠言,也極有可能是鷹赫故意散播出來的。
若真如此,那他們兩家可就上了俅耍?
烏踏歌目光落在鷹赫身上,語調比天地間的風雪更加酷寒。
“你早年衝關失敗,紫府有暗傷。”
“這幾年你一直壓著訊息,可你每逢朔夜,法力便會逆衝肺府。”
“黑狼部給你寶藥,你替他們挑起血誓會。”
“借四部之勢逼王帳讓步,再趁亂壯大部落,還能取藥修復暗傷。”
“鷹赫,狼庭鐵律,你明知而為之,打算怎麼死?”
鷹赫呼吸變的粗重。
暗中交易一事,除了他自己,蒼鷹部絕對沒有其他人知曉。
那就是黑狼部?
不,不可能。
黑狼部那邊同樣違反狼庭鐵律,絕不可能會讓狼庭知曉。
那問題出現在哪?
烏踏歌怎麼會知道?
鷹赫念頭急轉,忽然想到某個可能。
他猛的抬頭,看向烏踏歌身後的裴雲。
裴雲正好也看著他。
目光含笑,輕描淡寫。
但就是這個笑,讓鷹赫心裡生出無盡寒意。
是他!
絕對是他!
仙朝鎮撫使,裴雲!
白角部族長白胤不動聲色與蒼鷹部眾人拉開距離。
“鷹赫,你該給我白角部,給狼庭一個交代。”
狐連山也離開表明立場。
“丘狐部來血誓會,是為求王帳一句明話。”
“可沒人說,要替你蒼鷹部和黑狼部賣命。”
蒼鷹部眾人周圍,瞬間空出一大塊。
明明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四部逼宮,只是轉眼間,就只剩蒼鷹部孤零零站在那裡。
青鹿部倒戈。
白角、丘狐則巴不得趕緊洗脫嫌疑。
鷹赫口中所謂的“大義”,如今成了笑話。
裴雲輕輕一笑。
時間差不多咯。
鷹赫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
“好,好啊!”
“王帳果然早就算計好了。”
“什麼血誓會,什麼祖制,都是假的。”
“你烏踏歌今日帶著仙朝人來,就是要屠戮我蒼鷹部!”
“虧的你還如此費盡心機編造謊言!”
“烏踏歌,老夫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有如此心機!”
鷹赫猛地抬手,蒼鷹部修士齊齊拔刀。
遠處高坡上的鷹奴也拉開弓弦。
烏烈大喝。
“保護大王女!”
幾個親衛立刻上前。
烏踏歌盯著鷹赫。
“到現在還想把髒水潑回王帳?”
鷹赫臉色猙獰。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今晚逼宮已經失敗。
等訊息傳回狼庭,蒼鷹部勢必會被清算。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
只要拿下烏踏歌,那他就還有活路。
鷹赫神色陰冷。
紫府天地虛影在他身後展開。
一隻黑羽巨鷹從虛影中衝出,帶著大片庚金煞氣,直撲烏踏歌。
“請大王女隨我回蒼鷹部!”
這突如其來的出手令在場所有修士大驚失色。
他們沒想到,鷹赫竟然如此果決的對大王女出手。
鷹赫這一撲,擺明了是要搏命。
他把所有法理與神通,以及一身修為,都盡數融入到了這一擊中。
不成功,便成仁!
紫府天地所化黑鷹瞬息徽衷诹藶跆じ桀^頂。
而就在此時,烏踏歌身後的裴雲指尖一動。
一道太上清輝無聲落下。
混在風雪與火光裡,幾乎沒人看見。
這一縷清輝徑直射入鷹赫體內紫府。
原本奔湧如大江的法力頓時不受控制的一滯。
那道壓制多年的紫府暗傷,被太上法理這麼輕輕一撩,瞬間炸開!
法力逆衝。
紫府天地劇烈一晃。
鷹赫臉色慘白,動作也慢了一拍。
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