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赫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喜。
烏踏歌終於要被逼的下場了?
可烏踏歌看都沒看鷹赫,直接穿過血誓壇,走向青鹿部。
鷹赫臉色微變。
白胤也抬起頭。
狐連山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些。
他們不解大王女此舉何意,但也想看看對方究竟打算做什麼。
而鹿同山看著烏踏歌朝自己走來,整個人身體僵硬。
烏踏歌止步於鹿同山一丈開外。
預想中的拔刀與質問都沒有出現,烏踏歌當著眾人的面,反而從懷裡取出一塊再普通不過的骨牌。
這骨牌在場很多人都認得,通關所用。
沒人知道烏踏歌拿它做什麼。
鹿同山也不知道。
烏踏歌抬手,把骨牌拍在鹿同山臉上。
烏踏歌聲音壓低,只夠鹿同山聽見。
“拿著它。”
“蒼鷹部北側舊牧場,第三座鷹奴石窟。”
“你兒子和青靈鹿角都在那裡。”
“是陪他們在這裡胡鬧,還是去接你兒子,你自己選。”
鹿同山臉色瞬間變化,瞳孔收緊。
大王女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明明只有蒼鷹部和青鹿部極少數兩三個人知曉。
可王帳竟然已經把地點都查出來了?
第三座鷹奴石窟。
能查的這麼精準,那就說明,王帳早就盯上了?
因為烏踏歌這一句話,鹿同山腦子瞬間炸開。
他抬頭看烏踏歌,又下意識看向鷹赫。
鷹赫眉頭緊鎖。
他雖然沒聽到烏踏歌說了什麼,可鹿同山的反應……太不對。
鷹赫心頭微沉,意識到似乎有什麼不在他計劃內的事情發生。
烏踏歌沒有再理會鹿同山,轉身回到原處。
對方看似有選擇,實則沒得選。
鹿同山若還算個父親,就不會再替蒼鷹部賣命。
此時鹿同山低頭骨牌。
他忽然明白,這塊骨牌不單單是作為正面,更是王帳指引給他的一條生路。
原來他的難處大王女早就注意到了,所以才有今夜所為。
鹿同山再也撐不住,雙膝跪進雪裡。
“青鹿部鹿同山,叩見大王女!”
這一跪,所有人都愣住,包括青鹿部眾人。
幾個青鹿部長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族長已經跪下,他們也不敢站著。
鹿同山額頭貼在雪地上,聲音嘶啞。
“青鹿部受人脅迫,險些鑄成大錯。”
“請大王女準我部退出血誓會,接回族人。”
“之後青鹿部願聽王帳調遣!”
白角部那邊一片譁然。
丘狐部修士也全都變了臉。
他們只知道青鹿部最近態度突然強硬,還以為鹿同山真的對王帳不滿。
誰能想到,青鹿部竟然是被人脅迫?
被誰?
眾人目光下意識望向蒼鷹部。
白胤猛地看向鷹赫。
狐連山也快速和蒼鷹部拉開距離。
鷹赫之前臉上掛著的洋洋得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盯著鹿同山,眼裡全是殺意。
“鹿同山,你在胡說什麼!”
鹿同山抬起頭,眼睛通紅。
“鷹赫,你扣押我兒,奪我青鹿部至寶,還要我替你賣命。”
“你也配跟我談血誓?”
這句話像一把火,直接炸串全場。
青鹿部修士紛紛起身,殺意落向蒼鷹部。
蒼鷹部的修士也立刻拔刀。
白角、丘狐兩部的修士一下子亂了陣。
原本四部環伺的包圍圈,割裂開一大塊。
烏烈看的一愣一愣。
他先前還覺的裴雲是在胡鬧。
看如今只是一塊骨牌,就直接讓青鹿部感恩戴德到下跪?
烏烈轉頭看向裴雲,眼神悄然變化。
烏踏歌心裡也有些震動。
剛剛裴雲把這條情報告訴她時,她還心中疑慮。
完全是抱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心態說出去的。
卻沒想到裴雲一齣手就如此石破天驚。
一來是青鹿部少主被挾持這件事連她都不知道,可裴雲卻似乎早早知曉。
二來是即便裴雲知曉此事,可裴雲又如何得知具體位置的?
“莫非……這就是鎮撫司的手段?”
烏踏歌壓下心頭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