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1节
    谷地頓時一片安靜。

    鷹赫愣了一下,隨即心頭一喜。

    烏踏歌終於要被逼的下場了?

    可烏踏歌看都沒看鷹赫,直接穿過血誓壇,走向青鹿部。

    鷹赫臉色微變。

    白胤也抬起頭。

    狐連山眯著的眼睛睜開了些。

    他們不解大王女此舉何意,但也想看看對方究竟打算做什麼。

    而鹿同山看著烏踏歌朝自己走來,整個人身體僵硬。

    烏踏歌止步於鹿同山一丈開外。

    預想中的拔刀與質問都沒有出現,烏踏歌當著眾人的面,反而從懷裡取出一塊再普通不過的骨牌。

    這骨牌在場很多人都認得,通關所用。

    沒人知道烏踏歌拿它做什麼。

    鹿同山也不知道。

    烏踏歌抬手,把骨牌拍在鹿同山臉上。

    烏踏歌聲音壓低,只夠鹿同山聽見。

    “拿著它。”

    “蒼鷹部北側舊牧場,第三座鷹奴石窟。”

    “你兒子和青靈鹿角都在那裡。”

    “是陪他們在這裡胡鬧,還是去接你兒子,你自己選。”

    鹿同山臉色瞬間變化,瞳孔收緊。

    大王女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明明只有蒼鷹部和青鹿部極少數兩三個人知曉。

    可王帳竟然已經把地點都查出來了?

    第三座鷹奴石窟。

    能查的這麼精準,那就說明,王帳早就盯上了?

    因為烏踏歌這一句話,鹿同山腦子瞬間炸開。

    他抬頭看烏踏歌,又下意識看向鷹赫。

    鷹赫眉頭緊鎖。

    他雖然沒聽到烏踏歌說了什麼,可鹿同山的反應……太不對。

    鷹赫心頭微沉,意識到似乎有什麼不在他計劃內的事情發生。

    烏踏歌沒有再理會鹿同山,轉身回到原處。

    對方看似有選擇,實則沒得選。

    鹿同山若還算個父親,就不會再替蒼鷹部賣命。

    此時鹿同山低頭骨牌。

    他忽然明白,這塊骨牌不單單是作為正面,更是王帳指引給他的一條生路。

    原來他的難處大王女早就注意到了,所以才有今夜所為。

    鹿同山再也撐不住,雙膝跪進雪裡。

    “青鹿部鹿同山,叩見大王女!”

    這一跪,所有人都愣住,包括青鹿部眾人。

    幾個青鹿部長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族長已經跪下,他們也不敢站著。

    鹿同山額頭貼在雪地上,聲音嘶啞。

    “青鹿部受人脅迫,險些鑄成大錯。”

    “請大王女準我部退出血誓會,接回族人。”

    “之後青鹿部願聽王帳調遣!”

    白角部那邊一片譁然。

    丘狐部修士也全都變了臉。

    他們只知道青鹿部最近態度突然強硬,還以為鹿同山真的對王帳不滿。

    誰能想到,青鹿部竟然是被人脅迫?

    被誰?

    眾人目光下意識望向蒼鷹部。

    白胤猛地看向鷹赫。

    狐連山也快速和蒼鷹部拉開距離。

    鷹赫之前臉上掛著的洋洋得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盯著鹿同山,眼裡全是殺意。

    “鹿同山,你在胡說什麼!”

    鹿同山抬起頭,眼睛通紅。

    “鷹赫,你扣押我兒,奪我青鹿部至寶,還要我替你賣命。”

    “你也配跟我談血誓?”

    這句話像一把火,直接炸串全場。

    青鹿部修士紛紛起身,殺意落向蒼鷹部。

    蒼鷹部的修士也立刻拔刀。

    白角、丘狐兩部的修士一下子亂了陣。

    原本四部環伺的包圍圈,割裂開一大塊。

    烏烈看的一愣一愣。

    他先前還覺的裴雲是在胡鬧。

    看如今只是一塊骨牌,就直接讓青鹿部感恩戴德到下跪?

    烏烈轉頭看向裴雲,眼神悄然變化。

    烏踏歌心裡也有些震動。

    剛剛裴雲把這條情報告訴她時,她還心中疑慮。

    完全是抱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心態說出去的。

    卻沒想到裴雲一齣手就如此石破天驚。

    一來是青鹿部少主被挾持這件事連她都不知道,可裴雲卻似乎早早知曉。

    二來是即便裴雲知曉此事,可裴雲又如何得知具體位置的?

    “莫非……這就是鎮撫司的手段?”

    烏踏歌壓下心頭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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