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节
    他暗中回頭瞥了一眼白角、丘狐、青鹿三部。

    白角部族長白胤站在人群前,面色緊繃,頗為緊張。

    丘狐部族長狐連山則則眯著眼。

    青鹿部族長鹿同山一直低著頭。

    雙手藏在袖中,脊背彎曲。

    鷹赫看到鹿同山這副樣子,心裡冷笑。

    怕?

    怕就對了!

    只要鹿同山的兒子和部落至寶青靈鹿角還在他手裡,那青鹿部今晚就必須跟他走。

    念頭流轉,鷹赫回身,聲音拔高。

    “大王女,今晚血誓會提前,非我蒼鷹部一部之意。”

    “白角、丘狐、青鹿三部都在。”

    鷹赫頓了頓,忽地嘆了口氣,似是不忍。

    “其實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到這一步。”

    “可這幾日草原上的話,大王女也該聽見了。”

    “有傳言,王帳似要清洗各部落不忠之臣。”

    “也有人提到,大王女私下見了仙朝鎮撫使,打算借仙朝鎮壓整個北荒。”

    “更有人言,仙朝邊軍已經陳兵朔方,只等狼庭內亂,便要大軍壓境。”

    ……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低語。

    特別是看到烏踏歌背後,那個面容形貌與北荒截然不同的年輕面孔時。

    “仙朝人!”

    “他還真敢來血誓會!”

    “王帳怎麼能帶他來?”

    “難道傳言都是真的?”

    烏烈臉色冰寒,恨不得當場拔刀砍了這敢對王女殿下不敬之人。

    對方這些話明顯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的。

    裴雲站在烏踏歌側後方。

    四部修士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也只是隨手緊了緊衣襟遮擋風寒。

    北荒的夜,比中州冷多了。

    至於周圍的人?

    他時間不多,還是早點處理完這攤子事最好。

    本來他還在想此局會不會有什麼變故。

    可如今當面見了這位蒼鷹部族長,他才徹底放下心。

    先讓謠言四起,再把四部綁在一起,接著還想把仙朝邊軍也拖下水。

    最後,就該逼烏踏歌自證了。

    手法粗糙到夠可以的。

    可對北荒這群只信拳頭和血誓的人來說,反而夠用。

    鷹赫果然繼續順著裴雲所想那般繼續開口:

    “大王女若問心無愧,今日便請上血誓壇。”

    “按北荒祖制,割腕立誓。”

    “以狼血告祖靈,明言王帳絕無清洗各部之心。”

    “明言王帳絕無與仙朝聯手之意。”

    “明言王帳不會借三部異動之名,奪各部草場、兵馬、祭地。”

    這話一落,白角部那邊立刻有人跟著喊。

    “請大王女上壇!”

    丘狐部那邊也有人開口。

    “血誓一立,各部自然安心!”

    蒼鷹部的人喊的最響。

    “請大王女上壇!”

    “請大王女以血明誓!”

    火光映照在一張張臉上,一聲接一聲。

    烏烈勃然色變!

    這是逼宮!

    若在平日,他早就帶著黑狼妖騎衝過去,把喊的最響的那幾個腦袋砍下來。

    可今晚裴雲偏偏讓他們只帶了幾個人。

    烏烈越想越憋屈。

    他甚至開始懷疑,裴雲是不是故意讓大王女陷進這種局面。

    烏踏歌感受著四周越來越沉重的壓力。

    裴雲說的對。

    她一旦開口解釋,那就承認了王帳需要向這些部族自證。

    往後各部都會學會用這種方式逼王帳讓步。

    一旦掉入自證陷阱,那就會有數不清的“髒水”需要洗淨。

    而面對如今這種情況,烏踏歌反而鬆了口氣。

    因為如今一切都正如裴雲所言那般。

    也就是說,這一切都在裴雲的預想內。

    那她更加期待,裴雲會如何破局。

    鷹赫看烏踏歌始終沉默,膽子更大了。

    他伸手指向血誓壇。

    “王女殿下不願上壇?”

    “難道草原上的話,當真有幾分真實?”

    烏踏歌能忍,可烏烈卻忍不住。

    下意識上前,準備拔刀。

    裴雲抬手,輕輕按在他肩上。

    烏烈猛地轉頭。

    裴雲看都沒看他,只盯著場中,低聲提醒。

    “還沒到時候。”

    烏烈想把他的手甩開。

    可那隻手落在肩頭,明明沒用多少力,他卻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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