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烈咬咬牙。
“遵命!”
“還有嗎?”
烏踏歌問向裴雲。
“有。”
“到了血誓會之後,不管蒼鷹部怎麼逼問,你都別反駁。”
“什麼清洗各部,和仙朝聯手,甚至更過分的話,你也都當沒聽見,任由他們說就行了。”
一聽這話,幾個親衛臉色都黑了。
前腳讓大王女孤身犯險,後腳又把大王女的臉面扔在地上摩擦。
這人,這人當真不是故意來消遣他們的!?
不過這此烏烈等人卻沒再開口。
畢竟大王女的態度已經擺明了,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實屬非臣子所為。
“為何?”
烏踏歌想了想,還是想讓裴雲給她一個解釋。
她的臉面什麼的倒是無所謂。
但她代表的是父王,是狼庭,這麼做,確實和狼庭一貫風格截然不同。
“因為他們今晚想聽的,就是大王女你親口解釋。”裴雲解釋道。
“一旦你開了口,他們就會繼續追問。”
“問題接著問題,追問就會變成審問。”
“掉進自證陷阱,對我們很不利。”
烏烈一頓。
他雖不擅長這些彎繞。
可裴雲的道理,他還是聽懂了的。
烏踏歌也點點頭。
“至於最後……”
裴雲取出那塊骨牌,遞給烏踏歌。
“等到他們說完了,就把這塊骨牌砸到青鹿部族長鹿同山的臉上。”
眾人愕然。
這是什麼邏輯?
讓裴雲有些意外的是,烏踏歌一言不發的接過。
反而對這個“最沒有道理”的建議,沒有絲毫疑問。
“你……不問問?”裴雲好奇問道。
“沒什麼好問的,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烏踏歌手持骨牌,微微一笑。
“這個嘛……”
裴雲搖了搖頭。
他能說青鹿部少族長被扣在蒼鷹部舊牧場嗎?
說了,烏踏歌也未必信。
烏踏歌翻身上狼。
“走吧。”
風雪中,隊伍離開營地。
裴雲騎著一頭臨時牽來的灰狼妖騎,落在後方半步。
烏烈一路上都沒給他好臉色。
裴雲倒是自在。
他看著遠處雪幕,腦子裡推演著今晚的局勢變化。
青鹿部是一個缺口。
蒼鷹部覺的鹿同山被拿住,就能讓青鹿部當眾發難。
可只要鹿同山知道王帳已經掌握少族長被扣的位置,那情況就會不同,必將露出破綻。
局勢大變,蒼鷹部一定會慌亂。
到時候烏踏歌再開口,形勢就會反過來。
至於鷹赫的紫府暗傷和黑狼部禁藥,裴雲也早有謩潯?
……
一行人穿過雪坡,前方火光亮起。
血誓會的地點在一處低矮谷地。
谷地中央立著血誓壇。
壇上插著狼骨,掛滿風乾獸皮和染血銅鈴。
火苗竄動,篝火燒的熱烈。
蒼鷹、白角、丘狐、青鹿四部的人已經到了。
人數遠比烏踏歌這邊多。
一圈圈披甲部族武士立在雪地裡。
刀弓俱全,妖獸低伏。
喘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遠處還有蒼鷹部的鷹奴在高處巡視。
烏烈看見這一幕,心中微微一沉。
對方人數,遠超他的預期。
若是情況有變……
烏烈忍不住看向裴雲。
裴雲仍舊那副輕鬆樣子。
烏烈更覺的火大。
若今晚出事,他就算死,也要先砍了這個仙朝修士。
烏踏歌入谷。
四部修士視線齊刷刷聚集在她一人身上。
有人冷笑。
有人低聲議論。
還有人看向裴雲,臉上帶著明顯的敵意。
“是那仙朝修士。”
“果然來了。”
“謠言看來不假。”
“王帳真和仙朝勾上了。”
……
這些聲音刻意沒有壓低,故意讓烏踏歌聽見。
蒼鷹部族長鷹赫站在壇旁。
他身材高大,披著鷹羽大氅。
臉上有一道疤,從左額一直拖到下頜。
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