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9节
    烏踏歌神色不變,甚至連遲疑都沒有,便直接下令。

    烏烈咬咬牙。

    “遵命!”

    “還有嗎?”

    烏踏歌問向裴雲。

    “有。”

    “到了血誓會之後,不管蒼鷹部怎麼逼問,你都別反駁。”

    “什麼清洗各部,和仙朝聯手,甚至更過分的話,你也都當沒聽見,任由他們說就行了。”

    一聽這話,幾個親衛臉色都黑了。

    前腳讓大王女孤身犯險,後腳又把大王女的臉面扔在地上摩擦。

    這人,這人當真不是故意來消遣他們的!?

    不過這此烏烈等人卻沒再開口。

    畢竟大王女的態度已經擺明了,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實屬非臣子所為。

    “為何?”

    烏踏歌想了想,還是想讓裴雲給她一個解釋。

    她的臉面什麼的倒是無所謂。

    但她代表的是父王,是狼庭,這麼做,確實和狼庭一貫風格截然不同。

    “因為他們今晚想聽的,就是大王女你親口解釋。”裴雲解釋道。

    “一旦你開了口,他們就會繼續追問。”

    “問題接著問題,追問就會變成審問。”

    “掉進自證陷阱,對我們很不利。”

    烏烈一頓。

    他雖不擅長這些彎繞。

    可裴雲的道理,他還是聽懂了的。

    烏踏歌也點點頭。

    “至於最後……”

    裴雲取出那塊骨牌,遞給烏踏歌。

    “等到他們說完了,就把這塊骨牌砸到青鹿部族長鹿同山的臉上。”

    眾人愕然。

    這是什麼邏輯?

    讓裴雲有些意外的是,烏踏歌一言不發的接過。

    反而對這個“最沒有道理”的建議,沒有絲毫疑問。

    “你……不問問?”裴雲好奇問道。

    “沒什麼好問的,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烏踏歌手持骨牌,微微一笑。

    “這個嘛……”

    裴雲搖了搖頭。

    他能說青鹿部少族長被扣在蒼鷹部舊牧場嗎?

    說了,烏踏歌也未必信。

    烏踏歌翻身上狼。

    “走吧。”

    風雪中,隊伍離開營地。

    裴雲騎著一頭臨時牽來的灰狼妖騎,落在後方半步。

    烏烈一路上都沒給他好臉色。

    裴雲倒是自在。

    他看著遠處雪幕,腦子裡推演著今晚的局勢變化。

    青鹿部是一個缺口。

    蒼鷹部覺的鹿同山被拿住,就能讓青鹿部當眾發難。

    可只要鹿同山知道王帳已經掌握少族長被扣的位置,那情況就會不同,必將露出破綻。

    局勢大變,蒼鷹部一定會慌亂。

    到時候烏踏歌再開口,形勢就會反過來。

    至於鷹赫的紫府暗傷和黑狼部禁藥,裴雲也早有謩潯?

    ……

    一行人穿過雪坡,前方火光亮起。

    血誓會的地點在一處低矮谷地。

    谷地中央立著血誓壇。

    壇上插著狼骨,掛滿風乾獸皮和染血銅鈴。

    火苗竄動,篝火燒的熱烈。

    蒼鷹、白角、丘狐、青鹿四部的人已經到了。

    人數遠比烏踏歌這邊多。

    一圈圈披甲部族武士立在雪地裡。

    刀弓俱全,妖獸低伏。

    喘出的白氣連成一片。

    遠處還有蒼鷹部的鷹奴在高處巡視。

    烏烈看見這一幕,心中微微一沉。

    對方人數,遠超他的預期。

    若是情況有變……

    烏烈忍不住看向裴雲。

    裴雲仍舊那副輕鬆樣子。

    烏烈更覺的火大。

    若今晚出事,他就算死,也要先砍了這個仙朝修士。

    烏踏歌入谷。

    四部修士視線齊刷刷聚集在她一人身上。

    有人冷笑。

    有人低聲議論。

    還有人看向裴雲,臉上帶著明顯的敵意。

    “是那仙朝修士。”

    “果然來了。”

    “謠言看來不假。”

    “王帳真和仙朝勾上了。”

    ……

    這些聲音刻意沒有壓低,故意讓烏踏歌聽見。

    蒼鷹部族長鷹赫站在壇旁。

    他身材高大,披著鷹羽大氅。

    臉上有一道疤,從左額一直拖到下頜。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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