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烏踏歌盯著他,眼裡的認真多了幾分。
月霜髓不是誰都能喝的這麼輕鬆。
“就這?”
裴雲認真想了想。
“月寒之意不錯,能養太陰。”
“庚金煞氣也夠烈,可惜封的久了,殺性散了一點。”
“若是拿剛出泉的煞水來封,味道應該更衝。”
帳內幾個親衛聽的眼皮直跳。
這酒連他們都不敢隨便碰。
裴雲喝完竟然還嫌不夠烈?
烏踏歌笑了。
“你小子倒是真能裝。”
裴雲把酒碗往前推了推。
“那再來一碗?”
烏踏歌心裡有些不爽。
她自幼在狼庭長大,一路打到現在,從來都是她壓別人。
今天遇到裴雲,她第一次覺的自己有點看不透對方。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習慣。
烏踏歌靠在椅背上。
“酒也喝了。”
“現在能談你那件私事了吧?”
裴雲正要開口,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親衛統領快步走進帳內。
他臉色難看。
先看了一眼裴雲,隨後看向烏踏歌。
“大王女,蒼鷹部提前召開血誓會。”
烏踏歌眉頭皺起。
“什麼時候?”
親衛統領低下頭。
“就在今晚。”
“白角部、丘狐部、青鹿部都派人去了。”
“他們對外說,是各部重立誓約,向狼庭證明自己無反心。”
烏踏歌冷哼一聲。
“證明無反心?”
“他們這是想逼我過去。”
“而且……”
親衛統領看了裴雲一眼。
烏踏歌眯起雙眼。
“繼續說。”
親衛統領咬牙。
“還說大王女已經和仙朝鎮撫使私下會面。”
“有人說,狼庭王帳要借仙朝的手,先除黑狼、赤原、骨勒三部,再清洗其他搖擺部族。”
“甚至打算向仙朝求和!”
幾個親衛臉色全都變了。
他們前腳才把裴雲帶回營帳。
後腳這件事就被人拿來做文章。
烏踏歌坐在主位上。
她眼底的怒意瞬間騰起,已經完全壓不住了。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
無論她去不去血誓會,都會被人拿來做文章。
她若不去,各部會說她心虛。
她若去了,對方必定當眾逼問王帳是否要清洗各部。
她若動手鎮壓,謠言馬上坐實。
她若退讓,狼庭王帳的威嚴會被各部踩一腳,順勢要求更多權利。
狼庭靠強者和血脈壓住七部。
一旦大王女在這種場合退讓。
其他部族都會跟著伸手。
更麻煩的是,裴雲現在就在她帳裡。
仙朝鎮撫使這個身份,在北荒太刺眼。
烏踏歌心裡很清楚。
裴雲的出現被人利用了。
可她現在還不能確定,裴雲是否也是局裡的一環。
裴雲神色未變。
他安靜坐著品酒,沒有急著解釋。
這個時候解釋反而顯的心虛。
烏踏歌站起身。
“你先在這裡坐會兒,我去去就來。”
裴雲點頭。
“請便。”
烏踏歌轉身出了石帳。
親衛統領也跟了出去。
帳簾落下。
帳中只剩下兩個守衛遠遠站著。
裴雲慢慢喝完那碗月霜髓。
視線落在桌上地圖和骨符上。
蒼鷹部的位置在西北。
白角部和丘狐部靠近蒼鷹部,卻又離王庭營線不遠。
這幾個部族卡在黑狼、赤原、骨勒三部外側。
帳外親衛壓低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傳來。
“血誓會已經點火了。”
“蒼鷹部說要請各部首領共飲誓血。”
“有人在傳王帳要抓人。”
“灰狼部這邊的事也被傳出去了。”
裴雲把線索串起。
心中瞭然。
這一套謩澅翅嵊懈呷恕?
先散播謠言,讓各部害怕。
再推一個血誓會出來,逼烏踏歌公開表態。
接著把仙朝鎮撫使入帳這件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