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敢當面調侃她。
換成旁人,要麼急著證明自己,要麼急著解釋來意。
裴雲倒好,還有膽子調侃。
她喜歡!
烏踏歌招了招手。
遠處那頭巨狼發出低沉的聲響,邁步走來。
“行。”
“你既然敢來北荒,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狼庭怎麼待客。”
她翻身上了狼背。
雙手拉住砝K,回頭看了裴雲一眼。
“有膽量就跟上。”
裴雲自然不懼。
他知道烏踏歌還在試他。
這個女人看著豪放,其實心思很細。
剛才打這一場,是試他的實力。
現在讓他去王女營帳,是試他的膽子。
北荒對仙朝戒心太重。
他若一開口就說狼庭七部裡有三部已經墮入執道。
烏踏歌怎麼想?
狼庭大君會怎麼想?
各部首領會怎麼想?
仙朝大軍就在朔方城外。
仙朝鎮撫使突然跑進北荒,說你們內部有三部叛了。
這不是離間計是什麼?
所以裴雲現在需要一個切口。
而大王女就是他瞄準的切口。
至少需要先讓烏踏歌對他有一定的信任。
然後再談正事。
路上風雪很大。
黑色石帳散落草原上。
狼騎在遠處游弋。
旗幟被風扯的獵獵作響。
更遠處有祭火在燒,火光映著灰白色的天。
烏踏歌放慢速度。
“裴鎮撫使,你這趟來北荒,到底是為了什麼?”
裴雲神色不變。
“找你。”
烏踏歌側頭看他。
“找我做什麼?”
“談私事。”
烏踏歌發出一聲輕嗤。
“仙朝鎮撫使和狼庭大王女,能有什麼私事?”
“總不能是來聯姻的吧?”
“先說好,我不答應。”
裴雲斜了對方一眼。
“你想答應我還不提呢。”
烏踏歌咬牙。
“嘿!”
裴雲繼續開口。
“其實是青州那次,你不是說有空請我來北荒做客?”
“我這不來了。”
烏踏歌盯了他一眼。
“我可沒說請你在這個時候來。”
裴雲語氣輕鬆,慢悠悠開口。
“可來都來了,總不能讓我就這麼空手而歸吧。”
烏踏歌收起笑意。
她皺起眉頭。
她當然聽的出來裴雲這是在繞彎子,故意避重就輕。
裴雲來此絕對是有事。
且這事八成和狼庭有關。
能讓一位女帝寵臣,仙朝麒麟鎮撫使親自來狼庭,這事絕對不小。
可裴雲就一直不說最關鍵的東西。
這讓烏踏歌更警惕。
她不怕裴雲有目的。
她是怕自己看不清裴雲的目的。
尤其裴雲這人剛才已經證明了實力。
真要在北荒攪風攪雨,麻煩會很大。
烏踏歌壓下心裡的煩躁。
她決定先把人帶回去。
到了自己的地盤再慢慢問。
一行人很快抵達臨時王女營地。
營地中央立著一頂巨大的黑色石帳,比尋常帳子高出許多。
外面插著九根黑狼旗。
旗杆上掛著青銅鈴。
風從草原上吹過。
青銅鈴隨風搖晃,鈴聲低沉渾厚,傳出很遠。
烏踏歌翻身落地。
裴雲跟著走入帳內。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鋪在地上的獸皮。
還有兩側懸掛的刀、弓、骨符。
沒有中州那些道門客殿的清靜擺設。
只有酒味、血腥味、草原風雪味。
烏踏歌走到主位坐下。
親衛很快送來一隻黑陶酒罈。
酒罈開啟後,一股冷冽酒氣衝了出來。
帳內溫度一下降了不少。
烏踏歌拎起酒罈,倒了兩大碗。
酒液呈淡銀色,泛著細碎的光亮,表面飄著一層淡淡的寒氣。
“月霜髓。”
“極北雪原的月霜草,一百年才長成一片。”
“用狼庭煞泉封三十年,開壇之後,一口下去,金丹修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