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丈外的灰狼部修士被這股氣流掀的東倒西歪。
修為低些的人直接順著草坡滾出去十幾丈遠。
那頭妖狼低吼出聲,四爪死死扣進泥土裡,才勉強穩住身形。
摩羅真君心頭一緊。
他急忙定睛向前看去,想要知道這一擊的結果。
可下一刻,他臉上的神色徹底僵住。
那個仙朝的年輕人單手持刀。
竟然硬生生接住了大王女這開天闢地般的一刀。
烏踏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輕了?
不對。
她對自己的力道絕對有數。
剛才這一刀的威力,足以把一位紫府初期的天地當場劈開。
可裴雲竟然只用了一隻手就接了下來。
裴雲偏了偏頭。
他從兩柄刀鋒交錯的間隙中,看向近在咫尺的烏踏歌。
“大王女出手都不提前打聲招呼的嗎?”
“我都還沒準備好。”
烏踏歌毫不客氣的嗤笑出聲。
“北荒可不興你們那套規矩。”
“北荒只有勝者為王這一條路!”
她右腳在地上猛的一扭。
黑刀順著力道貼著無妄往下重重一壓。
刀鋒之間劇烈摩擦,擦出一連串刺眼的火星。
庚金煞氣順著刀身的縫隙,直直往裴雲的手腕鑽去。
這股煞氣專為撕扯法身而生。
尋常的紫府只要捱上一點,立刻就要被割出無數細小的傷口。
裴雲手腕向外一翻。
太上清輝的白光從刀身表面流淌而過。
那股庚金煞氣被清輝盡數擋在外圍,連近身都做不到。
烏踏歌冷冷一笑。
她的身形猛的向上拔高。
黑色的大氅在半空中的風裡被吹的胡亂翻卷。
她的身形隨著大氅在空中翻轉,從上往下直撲過來。
黑刀裹挾著勁風狠狠劈落。
連續三記重重的橫斬。
攻擊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間隙,力道一刀比一刀兇悍。
這就是狼庭最為狠辣的鬥法方式。
不留任何餘地。
一旦發起攻擊就絕不鬆手,一路連續重擊,直到徹底破開對方防禦為止。
天上千裡範圍的雲層被刀壓生生劈開一道裂縫。
千丈之內的風雨徹底亂了套。
草原上無數碎草被狂風捲上半空,緊接著又被刀氣切成粉末。
灰狼部眾人仰頭呆呆看著。
只覺的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要喘不上來。
摩羅真君眼皮狂跳不止。
他體內的紫府都在這股恐怖的氣機之下微微顫動。
大王女認真了!
他深知烏踏歌的真實實力。
紫府巔峰。
北荒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整個狼庭七部中,能在她手下走過十招的紫府真君不超過三個。
可那個仙朝的年輕人呢?
裴雲始終站在原地。
他只有左腳往後退了半步,將其用來支撐身體的重心。
完全沒有要躲避的打算。
無妄的刀鋒泛起白光。
清冷的刀意自下而上乾脆的挑了出去。
金戈瘋狂撞擊。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整片天地,震的眾人雙耳發麻。
兩刀相撞的正下方。
腳下的地面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而向下塌陷。
裴雲的身形往後連續拖出三十丈才徹底停住。
他轉動著發酸的手腕。
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驚奇的神色。
烏踏歌不愧是狼庭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這份實力,絕對配的上這個響亮的名頭。
雖然兩人剛才都沒展開紫府天地全力以對。
但這短暫的幾招交手下來,雙方對彼此的真實實力,也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和衡量。
烏踏歌的身形倒是沒動。
只是她看向裴雲的目光,開始變的認真起來。
裴雲確實是往後退了三十丈。
可對方絕對不是被她逼退的,而是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法在向後卸去力道。
烏踏歌瞳孔微微眯起。
她出身狼庭,自幼便是以殺伐入道。
這輩子見過的紫府真君多了去了。
可她從來沒見過有哪個紫府中期,能這般從容的接住她全力出刀。
有點意思!
烏踏歌腳尖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