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潛力的年輕人罷了。
活著的天才才叫天才。
死了的,也不過是枯骨一堆罷了。
可如今再見,對方竟已經是紫府中期。
而且絕對不是普通的紫府中期。
中州都玉清微宗那一戰,當場斬了半步道君。
這件事如今早就天下皆知。
烏踏歌心頭湧上一抹極為複雜的情緒。
畢竟距離青州一別才過去多久?
從神宮到紫府,還能把紫府真君打的三招走不過。
這種恐怖的進境速度,放在北荒萬年曆史裡都找不出幾個。
不過驚訝歸驚訝,烏踏歌心底的戒備反而變的更重。
她可沒打算因為一面之緣,就把這位仙朝鎮撫使當朋友。
畢竟裴雲如今出現的時機太巧了。
仙朝柱國霍長陵,根據情報,那老東西正在磨刀霍霍。
北境的軍修已經擺出要北上的架勢。
這個時候裴雲孤身深入狼庭地界。
打了人還在原地等著不走。
等誰?
當然是等她。
烏踏歌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所有的可能。
如果他是前哨,是來試探狼庭虛實的呢?
如果他是誘餌,專門引她離開本陣的呢?
仙朝修士的心眼子比他們狼庭的狼加起來都多。
她在蒼州和瀚州見過太多逡滦l的髒花招。
哪一個不是表面笑呵呵,背後直接下死手的?
青州那點舊交情。
還有三妹那點人情。
在這種兩軍對壘的局面下根本不值一提。
狼庭和仙朝之間,從來都沒有過真正的太平。
“現在該叫你什麼?”
“是叫你裴雲?還是叫你仙朝的麒麟鎮撫使?”
烏踏歌聲音響亮。
語氣裡有著北荒特有的直來直去。
裴雲淡淡的笑了笑。
“還是叫我裴雲吧。”
“這次來也不是以公身來的。”
烏踏歌眉頭向上一挑,隨後咧嘴冷笑。
“那你膽子夠大的。”
“朔方城外三百萬邊軍如今動靜不小。”
“你一個人卻敢跑到我北荒來,還動我的人。”
“裴雲,你究竟什麼意思?”
面對烏踏歌那若隱若現的殺意。
裴雲神色不變。
“我若說只是來找大王女聊些私事,大王女信嗎?”
“聊些私事?”
烏踏歌滿臉的不信,當即嗤笑一聲。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仙朝修士的習慣。”
“但我也知道,找人聊私事前,絕對不會上來就先揍別人家三個紫府!”
裴雲聳了聳肩,表情有些無奈。
“誰讓你們北原這麼大呢?”
“我的時間不是很充裕。”
“比起費時費力慢慢找你,不如干脆惹出點大動靜,好讓你自己主動來找我。”
裴雲指了指前方的烏踏歌,接著又指了指自己。
“你看。”
“這法子雖然簡單粗暴了點,但效果不是很好麼?”
烏踏歌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這話聽起來好像確實如此。
不過她並未因此鬆懈,只是沉默打量起不遠處的年輕人。
氣息極其乾淨。
完全沒有多餘的殺氣洩露出來。
可這種毫無破綻的狀態反而讓她更加警惕。
群狼狩獵前,也會很好的隱藏自身的氣息。
能在她這位紫府巔峰面前把氣息藏這麼好的人。
要麼是廢物。
要麼是怪物。
結合之前摩羅真君等三位紫府連三招都走不過的慘狀。
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你想和我聊私事?”
烏踏歌猛的前踏一步。
她身上的氣機陡然向上攀升,黑色的大氅被氣流衝的無風自動。
庚金煞氣從她體內狂湧透出。
在她身後的半空中匯聚成一團狂暴而壓抑的力量。
“可以!”
“不過先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
烏踏歌話音剛落。
她右手往後背的方向果斷伸去。
墨色的流光順著她的指尖,從狼背上衝天而起。
這是一把刀!
非常寬,而且很長。
寬厚的刀背上佈滿了鋸齒狀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