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硬的聲音從城上落下。
“來者止步!”
裴雲取出麒麟鎮撫使令牌。
金色法光亮起。
城頭沉默片刻。
隨後城門陣法開啟一道口子。
一名披甲千戶踏空而來,抱拳行禮。
“見過裴鎮撫使。”
禮數週全,但態度冷硬。
裴雲能感覺到。
北境這些軍修和逡滦l不同。
這群人看他的眼神,夾雜著審視。
裴雲也沒在意。
“霍柱國在何處?”
披甲千戶側身。
“柱國在中軍議事廳,請隨我來。”
朔方城和“繁華”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街道寬闊,房屋低矮,處處都是軍械庫、馬場、陣坊和營房。
城中百姓也有,但不多。
他們走路很快,說話聲音也低,早就習慣了戰備的日子。
裴雲被帶到中軍議事廳。
廳門開啟。
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
鐵案上鋪著北荒地形圖,三條紅線從朔方城一路插向狼庭腹地。
進軍路線已經標好。
甲冑碰撞聲停下。
所有人扭頭,看向突然出現的年輕人。
裴雲無視眾人目光,看向主位。
那裡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看上去並不老,鬢邊卻有幾縷白髮。
面容方正,眉骨有力。
身上沒有尋常修士的飄逸氣,只有常年握兵養出來的壓迫感。
大贏三柱國之一。
鎮北柱國,霍長陵。
裴雲進門後,霍長陵沒有起身。
他手掌按著鐵案,目光落在裴雲身上。
“裴雲?”
霍長陵開口時,一股無形壓力徽帧?
裴雲停在門內,拱手。
“見過霍柱國。”
面對這位名震仙朝,天下無人不知的麒麟鎮撫使。
霍長陵卻沒有讓人搬椅子,也沒有選擇笑臉相迎的客套。
鐵案兩側,幾名披甲副將坐得筆直。
蒼州指揮使許照野坐在左側,內穿逡滦l官袍,外面卻披了件鎖甲。
眉眼間有常年風沙磨出來的冷硬。
瀚州指揮使孟歸荑坐在右側。
她是個女子,髮束得很高。
腰間懸著一柄窄刀,面前放著幾卷狼庭暗線密報。
兩人看見裴雲進來,都起身行禮。
“見過裴鎮撫使。”
裴雲點頭回禮。
霍長陵仍舊不為所動。
“昨日中州傳來的訊息,說你在都玉山斬了清微宗掌教,滅了都玉清微宗。”
“今日你就到了朔方城。”
“裴鎮撫使趕路倒快。”
裴雲聽得出這話裡的意思。
他笑了下。
“北邊事急,慢不得。”
廳內一名副將低聲哼了一聲。
那人坐在霍長陵右下首,披黑甲,臉上有一道舊疤。
“中州剛滅了一個宗門,裴鎮撫使就趕到北境。”
“是鎮撫司如今管得寬,還是說鎮撫司是來示威的?”
許照野眼底掠過一絲不悅,看了那副將一眼。
孟歸荑則裝作沒聽到,也沒有開口。
裴雲看向那名副將。
“這位將軍怎麼稱呼?”
副將沒想到裴雲直接問他,臉色一沉。
“朔方左軍都尉,趙離。”
裴雲點頭。
“趙都尉放心,鎮撫司還管不到邊軍身上。”
趙離臉上冷色稍緩,可下一瞬裴雲又補了一句。
“我是來勸你們先別對狼庭動手。”
廳內一下安靜,又低聲譁然。
一個鎮撫使,即便是女帝寵臣,又有什麼資格來對他們指指點點?
趙離剛緩下去臉色又冷了回去。
霍長陵盯著裴雲,半晌後,抬手點了點鐵案。
“過來。”
裴雲倒也不懼,徑直坦然的走到案前。
北荒地形圖鋪得很大。
朔方城以北,是大片荒原、雪嶺、狼庭遷徙地。
還有一處以黑墨標出來的巨大骨形區域。
【狼骨大葬】
狼庭真正的核心。
圖上三條紅線已經畫好。
一條從朔方城北出,直壓黑狼部舊地。
一條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