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層更強的太上封禁浮現。
把它們壓了回去。
裴雲皺起眉。
封禁法理和前面三代府主的批註一致。
這層封禁是三代府主親手加的。
他試著用太上清輝觸碰封禁。
封禁紋絲不動。
差距太大了。
三代府主是道君。
且還是道君中頂尖強者。
他現在紫府中期根本不可能開啟。
裴雲退回一步。
看著碑面上那寥寥數行字。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轉。
第二代府主君山去見了執念道主。
執念道主對他說了什麼?
或者……他在執念道主身上看到了什麼?
能讓第二代府主主動消失。
見悲未見恨。
悲什麼?
府主又去了哪裡?
裴雲目光投向碑面最後一段。
那裡是第三代府主的紀事。
碑額標明。
【三代府主,道號化羽,君山嫡傳。】
【承府主位時,執念道主已化大劫。】
裴雲注法力入碑。
這一段比前兩段加起來還要長。
記錄的內容也最為詳盡。
化羽。
太上長生法府第三代府主。
也是白玉嬋的父親。
碑文記述了一件他從未聽任何人提及過的事。
七道封印的鑄造過程。
【七封非同日成。】
【自初鑄至終鑄,歷三百七十年。】
【每封需對應道統道君親以法理為錨,以身嵌入封印根基。】
三百七十年。
裴雲暗自沉吟。
太上長生法府花了將近四百年一道一道的鑄成封印。
太素、太陽、清微、狼庭、劍庭……
【天樞為七封之首,核心之位。】
【餘親鑄天樞。】
三代府主本人負責的是天樞。
裴雲繼續看。
碑文裡三代府主解釋天樞封印的設計思路。
其他六道封印都有固定的守護者。
有明確的地點。
有世代傳承的道統來維繫。
天樞不一樣。
天樞是核心。
如果也和其他六道封印那樣定在某一處地方。
由某一脈道統守住。
朝聞道只需要找到它打碎它一切便功虧一簣。
化羽在碑中寫道。
【若天樞有跡可循,終有尋得之日。】
【唯無處不在,方可無處可破。】
裴雲看著這兩句話。
白玉嬋告訴過他答案。
天樞被拆入了人間萬法。
只要天下修士還在求道還在修行。
天樞就遍佈天地間的每一縷法理之中。
朝聞道找了萬年找不到天樞。
因為天樞根本就不在任何一個地方。
它在所有地方。
裴雲之前一直有一個疑問。
太上長生法府是天下第一法府。
那麼強的一個道統怎麼可能在第一次千年大劫裡就被打碎?
即便執念道主勢大。
太上法理本身就剋制執念。
照理說太上應該是最難被攻破的道統才對。
現在碑文給出了真正的答案。
【然此法有一弊。】
【天樞以萬法為體,萬法之源,太上也。】
【若太上道統猶在,太上法理猶為一脈所持。】
【則天樞之位,可從太上身上逆推而出。】
裴雲手指停在碑面上。
他把這幾句話翻來覆去看了數遍。
意思很明確。
天樞被拆進了萬法裡。
萬法之源是太上。
如果太上道統還存在。
還以宗門的形態留在世間。
朝聞道只要從太上身上順藤摸瓜就能反推出天樞的位置。
太上道統本身就是天樞封印最大的破綻。
太上必須消失。
徹底的、完全的消失。
裴雲站在碑前。
整個人顯得靜默。
太上長生法府的覆滅……不是被執念道主摧毀的。
是第三代府主自己的選擇。
為了讓天樞永遠找不到。
他親手將太上推向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