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廣傳道法。
在很多修士眼裡幾乎是最接近大道的人。
初代府主早年見過他。
兩人有過交集。
碑文裡沒有寫兩人具體說過什麼。
只留下了一些很短的記錄。
初代府主曾親眼看著執念道主從一位真正心懷眾生的求道者。
一步步變成後來那個要以執念改寫天道的人。
裴雲看到這裡心情有些壓抑。
他聽白玉嬋說過執念道主的來歷。
可這塊碑上的記錄詳細。
有人看著一位昔日同道一步步走向深淵。
碑文繼續往下。
初代府主建立太上長生法府,最初不是為了對付執念道主。
那個時候執念道主還沒有成為天下大劫。
初代府主真正看到的是修行界本身的桎梏。
凡是求道求到盡頭的人都會遇到求不得。
不求道,走不到高處。
對求道太過執著便會被自己的道困死。
求道者越強執念越重。
執念道主只是被這個桎梏推到極端的一個人。
太上法府想要解決的。
其實是所有求道者都會遇到的問題。
碑文裡有殘句。
【道不負人,人自囚之。】
【吾立此府,非為傳法,乃為……】
後面的字沒了。
被歲月磨掉了,或者是被誰抹去了。
裴雲看了很久。
太上。
萬法之源,統御萬法。
他過去一直覺得太上法理強在位格。
它是源頭所以它能壓制後來的一切法。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太上能統御萬法可能不是因為它比別的法理高。
是因為它從來不執著於任何一法。
它看的見萬法卻不被萬法困住。
看萬法,容萬法,也能離萬法。
萬法在它面前無所遁形。
求道而不被道困住。
這才是太上最根本的東西。
他之前一直把太上當成萬法源頭。
當成剋制諸法的高位格法理。
現在看來這種理解還湣?
裴雲摸了一下碑面斷裂處。
歲月侵蝕太久。
那位初代府主想說的最後一句話已經看不到了。
非為傳法乃為……
裴雲好奇但也無法深究。
只能向下看。
文字驟然稀少。
筆跡風格又變了。
前面無論是公文體還是私人札記都是第一人稱。
這段卻是第三人稱。
後人追記。
碑額標註。
【二代府主,君山。】
【君山,觀止嫡傳。】
【其性近道,最明道不負人之意。】
裴雲看著這幾行字。
心裡生出疑惑。
前面寫觀止真君時雖然殘缺但內容還算完整。
到了二代府主這裡。
不似二代府主自己的記錄。
後人補上的痕跡明顯。
內容出乎意料的短。
只有幾行。
裴雲繼續看。
執念道主篡改天道之後。
第二代太上府主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親自去見執念道主。
太上長生法府很多人反對。
那時執念道主已經不是尋常道君。
也不是可以用道理說服的人。
君山還是去了。
理由很簡單。
既然太上法理的根本是讓人不被自己的道困住。
那執念道主的困也應該能解。
看到此處裴雲一愣。
急忙向下看去。
太上法府府主與執念道主坐而論道嗎?
兩人當世最強道君會說些什麼?
讓他納悶的是碑中沒有記錄那場對話。
只留下三代府主的一段批註。
【二代見執念道主後歸,道心無恙,法理無損。】
【然吾觀其眼,見悲未見恨。】
【此後百年,府主再未提及此事。】
裴雲盯著那五個字。
執念道主又對他說了什麼?
碑文繼續往下。
數百年後君山獨自閉關。
留下了一卷遺書然後消失了。
遺書被三代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