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長老接過符籙,神情從容。
“六層足矣。”
“老夫修的是正一道,不必強求清微。”
這句話一齣,很多人心裡都有了數。
正一山長老都只走到六層。
那旁人走得溞膊凰銇G臉。
接著又有幾名世家修士入海。
大多止步五層,少數也能到六層。
畢竟此機緣不看修為境界,只看心境。
清河少君每次都親自點評,分寸也好。
不誇得過頭,也不讓人難堪。
一時間,眾人對清微宗的觀感更好了些。
這時,金闕洞天的玄成真君站了起來。
他顯然想找回些顏面。
禺谷之事後,金闕洞天在各宗面前有些抬不起頭。
今日觀微試看著只是走流程。
可各宗都在場,走到哪一層,所有人心裡都會分個高低。
玄成真君來到海邊。
清河少君溫聲提醒。
“玄成前輩,觀微試重在感知,若覺不適,隨時退出即可。”
玄成真君點頭。
“多謝少君提醒。”
他踏入琉璃海。
前四層都還順利。
第五層時,他肩頭輕輕一震。
第六層時,他臉色微微發沉。
金闕洞天的法理偏重金光與威勢,講究一身道基堅固。
清微宗的清聖法理卻要人往靜處走。
二者並不衝突,可也談不上契合。
玄成真君到了第六層,已經該退。
可他看了眼岸邊。
金闕弟子都在看著他。
各宗也在看著他。
他繼續往前。
第七層光線剛剛沒過腳面,琉璃海忽然亮了一下。
玄成真君身上的金光立刻散開。
他法身一顫,臉上浮出一層病色。
禺谷藥師院留下的願力汙痕,被清聖法理照了出來。
那汙痕化成黑色細線,纏在他法身深處。
玄成真君臉色難看,想要壓下去。
可越壓,那黑線越明顯。
金闕弟子臉色全變。
“師叔!”
玄成真君抬手,想讓他們閉嘴,也想強行穩住。
偏偏天不遂人願。
清河少君立刻出手。
一張青白符籙飛入海中,貼在玄成真君肩頭。
符光托住他的法身,把那縷灰黑氣壓回去。
玄成真君被一股柔和力量托出海面,落回白玉臺邊。
清河少君伸手扶了一把。
“禺谷舊願難纏,前輩不必放在心上。”
“回去後以清心道籙溫養幾日,自可無礙。”
玄成真君臉色難看,可還是拱手。
“多謝少君。”
金闕洞天弟子也都鬆了口氣。
就連一些原本對清微宗沒什麼瞭解的修士,也覺得清河少君為人不錯。
方才那一下,救人救得及時,也給足了金闕洞天台階。
清河少君這時看向鎮撫司這邊。
“裴鎮撫使可願一試?”
這句話一齣,平臺上所有目光都看了過來。
裴雲如今的名聲太重。
大家都想知道,太上傳人面對清微宗的觀微試,會走到哪一步。
洛青衣看向裴雲。
“你打算去?”
裴雲笑了笑。
“走個流程而已。”
裴雲走向海邊。
第一層。
清涼氣息從腳下升起。
那股清聖法理貼近他的法身,在探查他的道心。
裴雲體內太上法理輕輕咿D。
下一瞬,腳下清光主動散開。
裴雲往前走。
第二層,第三層。
他的腳步沒有變化。
岸邊有人開始低聲交談。
“這麼快?”
“前三層本就不難。”
“可他連停都沒停。”
第四層。
清聖法理照的是雜念。
裴雲經歷過太多事。
墜雲京、雲州、玉衡嶺、禺谷。
因果死結,道君權柄,眾生願力,紅塵死環。
這些東西若換在旁人身上,早就堆成亂麻。
可裴雲的紫府天地是玉京太上天。
太上法理居中,統御諸法。
清聖法理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