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樞宗席位上,有人起身走來。
正是顧懷真。
他來到鎮撫司席前,先向裴雲認真一禮。
“裴鎮撫使。”
裴雲回禮。
“顧真君。”
顧懷真看了眼裴雲,神情鄭重。
“師尊讓我帶句話。”
“此行若有需要,玄樞宗會配合你。”
裴雲看著他,眉頭微挑。
“道主知道我要查什麼?”
顧懷真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了眼白玉臺上的清河少君,又收回視線。
“師尊只說,天權清微不可輕視,玄樞宗也不會旁觀。”
這句話僅在二人之間,旁人聽不清。
裴雲點頭。
“替我謝過道主。”
顧懷真又行了一禮,轉身回到玄樞宗席位。
他剛走,金闕洞天那邊便有人看了過來。
金闕洞天這次來的修士不少。
領隊的是一名紫府真君,名叫玄成真君。
他看裴雲的目光帶著幾分客氣,也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較量。
金闕洞天席位裡,有幾個年輕弟子臉上帶著敬畏,也有人看上去不太服氣。
玄成真君端起茶盞,隔空示意。
裴雲也回了下。
兩邊都沒多說,裴雲也沒多想。
上虞謝氏的謝明棠倒是主動走了過來。
她代表上虞謝氏,坐在世家席位一側。
“裴鎮撫使。”
謝明棠行禮很認真。
禺谷裡,謝氏差點被藥師爐的延壽丹拖死。
若非裴雲出手,謝氏那些族老未必能活著離開。
裴雲輕輕點頭。
“謝姑娘傷勢如何?”
謝明棠垂手答道。
“已無大礙,族中幾位長輩也都穩住了。”
“此番來清微宗,更多是想求一道清心道籙,為族中老人壓住禺谷殘留雜念。”
她停了下,又補了一句。
“謝氏記得裴鎮撫使的恩。”
裴雲沒有接這個話茬。
謝明棠也沒多留,簡單見禮後便回了謝氏席位。
片刻後,殿外傳來一聲玉磬。
聲音清越,響起之後很快散開。
整座客殿安靜下來。
清河少君走上白玉臺。
他一身青白道袍,站在太虛元光下,人與洞天相合。
他朝眾人行禮。
“諸位遠道而來,多為道籙大醮,清微宗感念諸宗情誼。”
白玉臺下,各宗修士回禮。
清河少君抬手,身旁弟子捧出一卷青白道籙。
道籙上有清光流轉,氣息乾淨。
“清微道籙可安神,可洗心,可助人暫去雜念。”
“禺谷劫後,各宗弟子心神動盪,清微宗願盡一份力。”
臺下有人點頭。
也有人看著玉冊,眼裡多了幾分期待。
清河少君繼續開口。
“依照宗門舊制,凡入道籙大醮者,需先過觀微試。”
正一山那位白鬚老道撫了撫鬍鬚。
“觀微試?”
清河少君朝他一禮。
“正是。”
“入無垢琉璃海,以心境觀微。”
“海分九層,每深一層,清聖法理便會展露一層清微本相。”
“能至第三層,可得普通道籙。”
“能至第五層,可入大醮正席。”
“能至第七層,可受上品道籙。”
金闕洞天玄成真君開口。
“若是,九層全過呢?”
清河少君看向他。
“千年以來,能過九層者不足三人。”
“若真有道友至第九層,清微宗自會請掌教親自出面,為其書一卷清微元妙真籙。”
殿中有人低聲吸氣,議論聲也起來了。
九層不足三人。
這就不是尋常試煉了。
但清微掌教早已多年不見外客,若是掌教親書。
這等妙用,怕是很難估量!
清河少君神色不變。
“諸位放心。”
“觀微試只觀心境,不傷根基。”
“若有不適,退出即可。”
正一山席位上,一名老道站起身。
他鬚髮灰白,身上正一法理醇厚,氣息沉定。
“既是舊制,老夫來探個路,也給門下弟子瞧瞧。”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