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看著裴雲。
“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雲挑了能說的部分講給她們聽。
懷燈走大悲願海,佛庭主自困三千年。
白玉嬋被問塵君困住,他拆了蓮臺封印。
懷燈用三寶喚醒佛庭主,佛庭主殉封。
問塵君奪走眾生道痕。
……
這些話講完,帳內幾人都沉默了片刻。
楚浣灼原本還想打趣,聽到最後也安靜下來。
“清微宗這場道籙大醮,我猜或許和朝聞道有關。”
楚浣灼一愣。
“都玉清微宗?”
沈度把請帖遞給她。
楚浣灼低頭看完,眉頭皺起。
“看上去似乎沒什麼問題呀。”
洛青衣接過請帖看了一遍。
“他們還請了鎮撫司,也請了你。”
裴雲嗯了一聲。
“看上去沒問題,但我看著就差把請君入甕寫在上面了。”
楚浣灼把請帖往桌上一拍。
“那還去?”
裴雲看著請帖上的清微印記。
“去。”
楚浣灼張了張嘴。
洛青衣反倒一點都不意外。
她看向裴雲。
“你懷疑清河少君?”
裴雲點頭。
“他可能和無名子有關。”
楚浣灼當場瞪大眼。
“那個戴儺面的?”
“他不是被你們打傷好幾次了嗎?”
裴雲搖搖頭。
“他跑的挺快,之前沒逮到他。”
“現在能逮到他了,他又躲起來不露面了。”
“俚暮堋!?
楚浣灼一拍額頭。
“那就麻煩了。”
“都玉清微宗要真和他有關,這山門怕是不好進。”
洛青衣把請帖收起。
“我和你一起去。”
裴雲看向她。
“玉衡嶺那邊剛收尾,你不用回京覆命?”
洛青衣搖搖頭,輕笑一聲。
“覆命有沈大人。”
“清微宗牽扯天權封印,若真出事,這次不能只讓你一個人扛。”
楚浣灼立刻舉手。
“我也去。”
沈度眉頭一挑,看向她。
“你去做什麼?”
楚浣灼理直氣壯。
“我跟著裴大人這麼久,跑腿我在行。”
沈度沉吟片刻,敲定此事。
“行吧,反正鎮撫司也要派人。”
“清微宗既然廣邀天下,仙朝到場很正常。”
“我會調一批人配合你們。”
“但清微宗在洞天裡,小有清虛天向來隱秘,你們自己注意點。”
……
道籙大醮的訊息傳遍中州。
都玉清微宗多年隱世,如今忽然開啟山門,整個中州都被驚動。
有人覺得清微宗是看見禺谷大劫後人心不安,才站出來整頓道門法統。
也有人覺得清微宗想借此重回中州。
還有人只關心大醮上的道籙名額。
清微宗的道籙,不同於尋常宗門籙牒。
據說它能引清聖法理入身,洗去雜念,穩固道心。
對於剛經歷禺谷願力汙染的修士來說,這東西很有吸引力。
各宗很快有了動作。
正一山派出萬鈞子座下長老前來。
太素道統玄樞宗派了顧懷真帶隊,有幾名真傳到場。
懸蒼山、青岫宗、棲雲觀這些始青道統,也都派人來了。
世家方面,上虞謝氏、長庚孟氏、汝南陳氏都遞了名帖。
金闕洞天來的人更多。
他們在禺谷丟了臉,如今想借清微大醮挽回幾分聲勢。
一時間,中州道門雲集。
清微宗山門在小有清虛天。
入口開在都玉山深處。
都玉山平日並不起眼。
山勢清冷,草木稀疏,山道上連鳥鳴都少。
可這一日,山外車輦雲舟連成一片。
各宗旗幟懸在半空。
飛舟停在雲頭。
世家修士衣冠整齊,道門弟子背劍持符,散修則被攔在更外層。
清微宗弟子站在山門前接引。
他們穿青白道袍,神情溫和,舉止規矩。
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清淨出塵。
山門後,是一道清白色的洞天門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