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微微頷首。
“我也是這麼想。”
“氣咦婊I這條路被堵住了。”
“眾生道痕，就成了新的路。”
沈度看著他。
“你覺得他們下一步會怎麼走？”
裴雲沉默片刻。
“開陽已經穩住。”
“搖光也暫時穩住。”
“山海府那邊三司君在看著。”
“朝聞道若要繼續破七星封印，接下來最可能盯天權。”
沈度拿起一份卷宗。
“清微？”
裴雲看向他。
沈度把卷宗推過來。
“你閉關這九日，中州出了件事。”
“都玉清微宗廣發請帖，半月後開道籙大醮。”
“理由是禺谷大劫後，道門人心不安，清微宗要重修道籙，安定法統。”
裴雲拿起卷宗，翻了幾頁。
請帖內容很規整。
語氣也客氣。
都玉清微宗隱世多年，這一次突然廣開山門，邀請中州各宗、世家、仙朝鎮撫司一同觀禮。
落款是清微掌教與清河少君。
裴雲看到清河少君四個字，手指停了一下。
沈度看見他的動作。
“你懷疑他？”
裴雲把卷宗合上。
“禺谷裡面，他出現過。”
“出手救人，法理清聖，看上去沒問題。”
“可我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沈度靠在椅背上。
“白玉嬋那邊怎麼說？”
裴雲沒有隱瞞這一點。
“她提醒我，天權清微不對勁。”
沈度沉默了。
白玉嬋親口提醒……
裴雲繼續開口。
“都玉清微宗隱世多年，早不出來，晚不出來，偏偏禺谷之後出來。”
“還要廣邀中州各宗。”
沈度看向他。
“請君入甕？”
裴雲把請帖放回案上，冷笑一聲。
“八成是了。”
沈度把另外幾份情報遞給裴雲。
“洛青衣和楚浣灼已經從玉衡嶺趕來。”
“銜樞釘計劃在中州推進順利。”
“山海府那邊三司共議已有結果，和仙朝接觸的不錯。”
“你在前面拼命，後面也沒停。”
裴雲接過看完，眉間鬆了些。
“這是好事。”
“女帝那邊呢？”
沈度抬手按住卷宗。
“陛下讓你自行決斷，但也傳了一句話。”
裴雲抬頭。
沈度語氣認真了些。
“若清微真有問題，仙朝不怕翻臉。”
裴雲吐出一口氣，點頭。
“我明白了。”
女帝這是鐵了心的要開始推平一切阻礙。
帳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親衛在外稟報。
“沈大人，洛鎮撫使和楚千戶到了。”
沈度抬手。
“讓她們進來。”
帳簾掀開。
洛青衣一身青衣，還帶著路上的風塵。
楚浣灼跟在後面，紅衣明豔。
手裡拎著一包路上買來的點心。
她剛進來，打頭看了裴雲一圈。
“裴大人，你這出去一趟，怎麼還摻合上了道君之爭？”
裴雲看著她手裡的點心，有些無奈。
“你這是來看我，還是來看熱鬧？”
楚浣灼把點心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
“肯定是來關心你的。”
洛青衣看裴雲氣息完整，眉眼間繃著的那點擔心才散開。
“紫府中期？”
裴雲點頭。
“剛晉升。”
洛青衣微微搖頭。
“你這修行速度，誰聽了都睡不著。”
楚浣灼立刻湊過來。
“真的紫府中期了？”
她繞著裴雲轉了一圈，嘖嘖兩聲。
“能不能等等我？”
裴雲看了她一眼。
“那你少看點熱鬧，多修煉。”
楚浣灼立刻瞪他。
“我也修煉了！”
“我一邊看熱鬧一邊修煉。”
洛青衣把茶盞放下。
“說正事。”
她看向沈度。
“玉衡嶺那邊已經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