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山海府府主。
九極山海鎮元君。
其人執掌【山海】權柄,可承天地之重,可渡山河之危。
當年佛庭覆滅、太陽道統遭圍攻之際,山海府亦受波及。
鎮元君銷聲匿跡,世人皆以為他已隕落於那場浩劫。
山海府三司君守了空位三千年。
可現在山海權柄出現在渡舟叟身上。
那麼其身份……
“九極山海鎮元君。”
玄樞道主緩緩開口。
聲音帶上幾分動容。
懸天月主冷眸中掠過寒意。
“原來你沒死。”
渡舟叟沒有斗笠的臉暴露在佛光與月華之下。
蒼老、乾枯、皺紋如刀刻。
眼睛裡,沒有得意,沒有張狂,也沒有慚愧。
只有一種很淡的疲倦。
“死過一次。”
他開口。
“被道主送了回來。”
他說的是執念道主。
當年朝聞道以弟子絕望求救逼得鎮元君道心動搖。
他在徹底墮落之前,果決剝離自身山海權柄灌入法座,自毀道基。
寧為殘缺的執道者,也不讓山海權柄落入敵手。
世人以為他隕落了。
實則被執念道主接引,獲賜新權柄【爭渡】,從此化身渡舟叟。
但他的本命權柄【山海】,在剝離後並未消散。
三千年來,朝聞道一直在暗中為他尋回山海權柄的碎片。
沉淵子之死、山海府之局……
每一步都是為了這一刻。
玄樞道主恍然。
朝聞道接引鎮元君,並非看中其道君修為。
他們真正看中的,是【山海】權柄本身。
佛庭主與開陽封印,並非一扇普通的門。
那是一整座靈山道法天。
想要把佛庭主從舊光陰中拉回來,三把鑰匙只能開啟門。
但門後是什麼?
是靈山。
是三千年的眾生願力。
是太陽封印的殘餘法理。
是佛庭主以身鎮壓的天地之重。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即便是道君也承受不住反噬。
除非——
有一道權柄能夠承載山河之重。
【爭渡】負責渡過舊光陰。
【山海】負責承載靈山與封印的反噬。
兩者合一。
渡舟叟才是朝聞道這場謩澲校嬲豢商娲哪且画h。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遮掩到最後。”
玄樞道主聲音沉沉。
渡舟叟抬眼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答。
下一刻。
雙權柄齊開。
【山海】顯化。
萬山如脊,托住靈山。
佛庭道法天的崩裂被山海權柄強行撐住。
那種感覺極為直觀——
一隻巨手從底部托住了一座將傾的大廈。
靈山不再搖晃,願河不再溢位。
所有法理縫隙都被山海之力填補。
【爭渡】顯化。
大河奔湧,連線舊光陰。
爭渡之意再一次衝向古門。
古門轟然大開!
門後佛影重新清晰。
三千年前的那一刻,再次被拖到了現世。
玄樞道主冷哼一聲,催動太素權柄。
萬千古籙化作金碑,試圖將“舊光陰不得歸現世”定為真理。
太素清輝壓下,徽止砰T。
“凡過去者,當留於過去。”
懸天月主同時出手。
太陰月華凝聚成冰,封住願河入口。
“眾生心念,不許再流。”
兩大道君全力施為。
可渡舟叟這一次,不再是被動挨打。
山海權柄落下。
萬山壓住太素清輝。
每一座山峰都承載著天地之重,將玄樞道主的金碑法理死死頂住。
倒海衝開太陰月華。
滄海翻湧,裹挾著無盡力量撞上懸天月主的冰封。
冰裂了。
月華散開。
他以山海承載兩大道君的法理攻勢。
以爭渡繼續擺渡佛庭主。
攻守轉換。
方才被壓制的局面陡然翻盤。
渡舟叟以一敵二,竟不落下風。
那佝僂身形立於扁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