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根基未傷,修養幾日,便能痊癒。
林炤帶著逡滦l趕來,遠遠看見山林中三處紫府隕落的殘跡,腳步微頓。
他跟隨洛青衣多年,也見過不少大場面。
可眼前這一幕,仍讓他背脊發緊。
三名紫府真君,轉瞬隕落!
且這位年輕鎮撫使還是一邊救人一邊應對三位紫府真君。
這等實力,怕是尋常指揮使都要驚訝。
林炤壓下心中震動,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裴鎮撫使。”
裴雲神色冷靜,聲音沉穩。
“封鎖方圓百里。”
“任何宗門修士,不得靠近三名紫府隕落之地。”
林炤立刻應聲。
“是。”
裴雲抬眼,掃過山林。
“柏長庚、寒漪、殷九淵法寶碎片、法理殘痕、所留之物,全部收攏。”
“以鎮撫司封印裝存。”
“此事要入卷。”
林炤聽出他語氣裡的寒意,心頭一凜。
“屬下明白。”
“讓人盯住青岫宗、棲雲觀來人。”裴雲又道。
“他們若想進山,先等我問話。”
林炤抱拳退下。
逡滦l迅速散入山林。
黑衣身影穿過夜色,一道道符樁落下,將三處戰場圍住。
遠處,賀淵帶來的中州鎮撫司親信也在觀望。
那些人沒有上前。
他們看著逡滦l接管戰場,看著裴雲立在風中,神色都很安靜。
安靜裡藏著忌憚。
裴雲沒有理會他們。
片刻後,一道青色劍光自遠處掠回。
洛青衣落在山巔。
鬢邊一縷髮絲被風吹起。
她抬眼看向裴雲,先掃了一眼他肩頭血跡。
眉頭微微一蹙。
“傷得重嗎?”
裴雲偏頭看她,語氣輕鬆了些。
“還行,只是小傷。”
洛青衣看著他,眼神清亮,帶著幾分不滿。
因為裴雲每次都這麼說。
“你呢?”
洛青衣神色自然,拍了拍劍鞘。
“無名子跑了。”
裴雲對此並不意外。
“他向來難殺。”
洛青衣唇角輕動,語氣淡淡。
“我斬傷了他,且在他命數里留了一絲痕跡。”
“他沒察覺。”
裴雲認真看了她一眼。
“受傷沒有?”
洛青衣回過頭,神情坦然。
“若是他留下來死鬥,或許能傷到我。”
“但他只為脫身,想傷到我,還早了一百年。”
聽到這話,裴雲笑了笑,
“對了,李玄平呢?怎麼樣了。”洛青衣問道。
裴雲的神色收斂了些。
“真靈保住了。”
“如今正在我紫府天地裡沉睡,但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洛青衣輕輕頷首。
“活著就好。”
裴雲望向石窟方向。
“亦瑤的轉世之種也送走了。”
洛青衣沉默片刻,低聲道:
“他這一劫,算過去了?”
裴雲目光深了些。
“算過了一半,後面還要看玄樞宗怎麼說。”
洛青衣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立在山巔。
山下逡滦l來往清場。
很快,兩道劍光從雲海上落下。
是荀照夜與顧懷真。
荀照夜臉色陰沉得厲害。
他看向裴雲。
那張平日裡壓著怒意的臉,此刻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複雜。
感謝。
慚愧。
還有一股痛意。
顧懷真比他性子安穩些,落地後朝裴雲拱手一禮。
“裴鎮撫使。”
“今夜之事,玄樞宗承情。”
荀照夜也拱手,沉聲道:
“李玄平能活下來,多謝裴鎮撫。”
裴雲回禮,神色平靜。
“他也救過我。”
“今夜救他,算我應做之事。”
顧懷真眉間憂色未散。
“他如今怎樣?”
裴雲抬手,眉心清光流轉。
一抹紫府映照在幾人面前展開。
白玉京城影一閃而過。
李玄平真靈沉睡其中,氣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