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被定價,萬物皆有其“量”。
刀尖前進之勢,被一道玄妙法則生生“買斷”。
裴雲只覺刀刃陷入泥沼,前無可進,後無可退。
他眉峰微挑,心念一動。
體內太上金丹萬法共鳴,磅礴法力如潮水般湧出,盡數灌注於無妄刀身。
刀身之上,太陰法理瞬間熾盛,風雪之意隨之怒放。
咔嚓——
那被“定價”的虛空,竟被純粹的法理與刀意生生撕裂。
裴雲手中無妄刀勢不停,直逼商主面門!
商主眼底不見慌亂。
身形不動,抬手掌心向上,似有無形之物托舉。
以他為中心,亭中石桌、茶盞、乃至腳下青磚,皆在剎那間浮現出細密紋路。
萬物在這一刻被賦予“價值”,化作市井之中的“市”。
隨之,一股宏大卻無形的力量湧現。
裴雲只覺刀身被一股玄妙之力牽引,刀勢竟自主偏離。
刀鋒貼著商主耳畔劃過,卻未傷其分毫。
那刀光,最終落在亭外一株老梅樹上。
裴雲收刀回身,面色沉凝。
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應對之法。
非攻非守,而是將一切“量化”。
裴雲身形如影,騰挪閃避,每一步都踏在商主法理的薄弱處。
無妄破空而至,並非直取商主,而是斬向那“市”的數處節點。
刀光所至,太陰法理與風雪道韻交織。
似要將那“萬物有價”的法則生生撕開。
鐺!
鐺!
鐺!
三聲清越的刀鳴,響徹青山!
裴雲連斬三刀,每一刀都精準無比,落在節點之上。
那無形之“市”劇烈震顫,泛起漣漪,承受巨大的衝擊。
商主眼眸微縮,他抬手一揮,指尖算籌光華大盛。
周身所有被“定價”的紋路瞬間扭曲,聚合。
化作一道金色的算盤虛影,橫亙在裴雲刀鋒之前。
算盤虛影上,珠光流轉。
每一顆算珠都蘊含著極致的“平衡”法理。
裴雲刀鋒斬在算盤虛影之上,沒有想像中的崩碎,刀勢反被生生“平衡”。
刀光被算珠吸納,消弭於無形。
裴雲身形一頓,刀鋒迴轉,卻並未再攻。
商主亦收回算盤虛影,指尖算籌歸於平靜。
他垂眸,目光落在“裴雲”身上,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從激烈交鋒驟然轉為極致的沉寂。
二人氣息交織,無聲無息,卻又暗流湧動。
雙方交手不過數息,卻已是數番攻防。
無聲無形,卻又步步殺機。
裴雲心知,方才數番試探,商主皆未盡全力。
那算籌所馭之法,每每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精微入骨,暗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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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交手,印證了他的推測。
商主,確是平生所見最強之敵。
此人未來能證道君,絕非偶然。
回望歷史,梅玄青山府主終究敗於商主之手,宗門亦隨之消弭於歲月長河。
此局,本是死局。
但裴雲不是梅玄青山府主。
此番因果,他承接得!
這梅玄青山府的結局,他要改。
這商主的局,他要破。
他不會敗!
商主垂眸,指尖輕撫算籌。
在他眼中,方才與他對峙的,仍舊是那位相交十餘載的“青山兄”。
方才數番交手,他以算學之道,試探“青山兄”的根基。
從氣機波動,到道花凝實,乃至對因果的牽引,皆是步步進逼。
他原以為,即便青山兄道行精進,亦當竭力應對。
不料每一招,皆被其輕描淡寫化解。
更令他心生異樣的是。
往日相交,青山兄雖性情沉穩,然遇事亦有憂慮之色。
今日卻是波瀾不驚,從容應對,眼中更有深邃之光。
那目光,與往日故人,判若兩人。
商主指尖算籌微緊。
他望向眼前的“青山兄”,心中隱隱覺察到一絲不對。
一絲隱晦的激動,自商主心湖深處泛起。
自他悟道以來,已是太久未遇能讓其全力以赴的對手。
平生所學,皆可施展。
裴雲心念流轉,已然洞悉商主心境。
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