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抬起手,似乎想如曾經在京城,兩人一為鎮撫使,一為千戶時那般訓斥。
但手舉至半空,想起什麼。
最終只是輕輕落在裴雲肩頭。
拍了拍。
“你已為鎮撫使,為女帝陛下所重,身系國摺!?
“下次莫要再如此行險。”
“我……不值得你拿命去賭。”
裴雲聞言,側頭看著她,眉梢微挑。
反手按住肩上那隻手。
“大人此言差矣。”
“下官這條命是命,大人的命便不是命了?”
“況且……我有洛大人做靠山。”
裴雲直視洛青衣的雙眼。
聲音壓低,帶著幾分調侃。
“方才那一劍,斬斷過去未來,何其風采。”
“有大人在,下官這餌,當得安心。”
“若還有下次,還有人敢如此算計洛鎮撫……”
裴雲頓了頓,盯著洛青衣眼睛,收斂笑意。
“我依舊如此。”
洛青衣看著他眼中的認真,眸光微動。
終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未再多言。
那份責備,終究化作了眼底的柔情。
“油嘴滑舌。”
洛青衣低斥一聲,卻是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裴雲見好就收,收斂神色。
隨即轉向一旁似笑非笑盯著兩人的秦蘭妃。
神色一肅,鄭重抱拳。
“此番乃我與洛大人私怨,本不該牽連秦會長。”
“秦會長甘冒奇險,這份情誼,裴雲銘記。”
若無秦蘭妃以財通神,強行買下那個稍縱即逝的“破綻”。
洛青衣那一劍怕是絕難越過【九重山】斬中烈山真君,也就絕無可能將其斬殺。
這是真拿身家性命在陪他豪賭。
秦蘭妃聞言,視線在裴雲身上掃過。
隨即展顏一笑,風情萬種。
“裴鎮撫言重了。”
其聲依舊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軟,話語內容卻是一如既往的強勢。
“你我既已結下【仙緣契】,便是氣呦噙B,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的仇,自然便是妾身的仇。”
說到此處,她眼波流轉,上下打量了裴雲一眼。
“況且,妾身看中的人,豈能死在旁人手中?”
話雖如此,秦蘭妃看著身後那空蕩蕩的【仙玉天】。
終究還是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
秦蘭妃指尖虛點裴雲,語氣中多了幾分半真半假的嗔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
“為了買那一瞬的‘未來’,妾身這【仙玉天】內的積蓄,可是足足燒去了三成。”
“那可是四海商會百年的利錢”
“著實……令人心疼得緊。”
秦蘭妃捂著心口,眼波流轉。
那雙勾人眼眸盯著裴雲和……其身後的洛青衣,似笑非笑。
“這筆賬,裴鎮撫日後可得好好想辦法,為本宮填補回來才是。”
“若是讓妾身做了賠本買賣……”
“哼。”
這一聲輕哼,雖帶嗔意。
卻將那份共擔生死的沉重,以及損失鉅額財富的陰霾。
盡數化解於無形。
她是商人。
商人重利,卻更重契約與長遠。
今日之損,是為了來日更大的得。
裴雲聞言,直起身子,迎著秦蘭妃的目光,不由失笑。
他知道,這是秦蘭妃在用她的方式,安他的心。
“會長放心。”
裴雲再次拱手,語氣篤定。
“定不讓會長虧本。”
秦蘭妃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秦蘭妃身上。
洛青衣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有感激,亦有其他意味……
秦蘭妃何等人物,瞬間便察覺到了這道目光。
她挑了挑眉,迎著洛青衣的視線,坦然開口。
“洛鎮撫這般看我,可是有話要說?”
洛青衣沉默了片刻,終是微微頷首,透著諔?
“今日之事,多謝。”
她言辭簡潔,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她恩怨分明。
無論私下立場如何,今日若無秦蘭妃,她怕是難以只以輕傷為代價,斬殺烈山。
秦蘭妃聞言,唇角笑意更深。
“客氣了。”
“你我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