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礁島內怪石嶙峋,草木稀疏。
愈往裡走,空氣中卻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與血腥氣。
敖真雪步履從容。
看似欣賞四周奇特的紅色礁岩,實則已將周身法力提至頂峰,體內法力蓄而不發。
終於,二人行至島嶼中心。
“殿下,便是此處了。”
江莞箏停下腳步,側身讓開。
而就在敖真雪抬腳,往前踏出一步之時。
異變陡生!
腳下大地猛然一震,平靜的海面驟然炸開,捲起滔天巨浪。
“嗡——”
沉悶轟鳴自海底深處傳來。
伴隨著這瘮人聲響,十三根巨大青銅刑柱,裹挾著萬鈞海水,自島嶼四周破海而出!
刑柱通體鏽跡斑斑,鐫刻著古老而扭曲的篆文。
柱身之上,隱約可見早已風乾的龍骸被死死鎖住。
一股壓抑、悲愴、專門針對龍屬血脈的悽絕氣息,隨著刑柱的升起,瞬間瀰漫開來。
龍吟般的哀鳴,自刑柱內部傳出,淒厲刺耳。
“嘩啦啦——”
十三根刑柱頂端,無數碗口粗的青銅鎖鏈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
鎖鏈上暗紅色符文流轉,竟透露出專門針對龍屬血脈的陰冷法理。
天光被遮蔽,囚灰讶昏T成。
敖真雪立於陣心,眉峰微蹙。
她周身氣機一蕩,屬於真龍一脈的浩瀚威壓轟然爆發,試圖將這囚恢苯诱鹚椤?
然而,那股威壓在觸碰到鎖鏈瞬間,竟如泥牛入海。
被其上流轉的暗紅符文盡數吞噬、消解。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感,油然而生。
她目光一冷,緩緩轉頭,看向不遠處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江莞箏。
“江師妹。”
敖真雪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喜怒。
“此為何意?”
江莞箏嘴唇哆嗦。
不等江莞箏回答,三道人影,自翻湧的海霧中緩步走出,踏上紅礁島。
為首一人,身形枯瘦如柴,背脊佝僂,揹負鏽跡斑斑的青銅劍匣。
其面容愁苦,眉間三道深痕宛如刀刻,好似欠了這天地因果。
他身側,是一個不足四尺的侏儒。
肌肉虯結,雙臂過膝,腰間掛著一串風乾的龍屬幼崽頭骨。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黑牙,發出夜梟般的笑聲。
最後一人,為一青年,神情木然,氣質陰冷如屍,不見半點活人氣。
為首之人走到陣法邊緣,並未立刻動手。
而是自劍匣旁取出一隻香爐,三支清香。
點燃,插好。
對著被困於陣中的敖真雪,鄭重其事地躬身一禮。
“東海龍君孫女……”
公冶厄聲音沙啞,語氣透著一股病態的虔铡?
“借殿下龍骨精血一用,助我兄弟三人破境,厄某在此先行謝過。”
“待事成之後,必將殿下遺骨妥善收斂。”
“尋一處風水寶地安葬,日日香火供奉,厄某銘記於心。”
敖真雪看著這三個詭異之人,又看了看那十三根青銅刑柱。
她心下了然。
“縛龍一脈……”
她紅唇輕啟,道出了三人的來歷。
“原來是你們這三個藏頭露尾的瘋子。”
這三個名字,在東海龍屬之中,可謂兇名昭著。
修行上古龍屬刑術,專為處決龍屬叛徒所留的禁忌傳承——《解蛟經》
專司剋制、獵殺龍族,剝其氣呔匝a自身道途。
三人行事狠辣,神出鬼沒。
百年前,曾有一位天賦異稟的龍宮天驕外出歷練時離奇失蹤。
龍宮震怒,徹查百年。
最終才尋到一絲線索,指向這三個瘋子。
只是那時,早已屍骨無存。
“桀桀桀……”
侏儒身形的公冶虺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一雙小眼睛裡滿是病態的興奮與貪婪,死死盯著敖真雪。
“龍君的孫女又如何?”
“今日落在爺爺手裡,照樣要給你扒皮抽筋!”
“你這一身三花聚頂的圓滿氣血,嘖嘖,夠我們三兄弟破境有餘了!”
敖真雪神色不變,只是問道:
“是誰請你們來的?”
公冶厄直起身子,愁苦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有人出了一個我兄弟三人無法拒絕的天價,請我們取殿下性命。”
他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