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海峰江莞箏,奉宗門之命,特來拜訪。”
屋內沉默片刻。
隨後,禁制泛起漣漪,院門無風自開。
“進。”
江莞箏邁步入內。
只見那位傳說中的龍女殿下,正端坐於院落。
神色淡漠,眉宇間帶著幾分未消的鬱氣與不耐。
那股屬於真龍一脈的威壓,雖未刻意釋放,卻仍讓江莞箏感到呼吸一滯。
“鏡海一脈?”
敖真雪目光掃過江莞箏,語帶譏嘲。
“怎麼,你們蓬萊欺負走了我三叔,如今又派個小輩來當說客?”
“若是為了那半成利,便免開尊口。”
“我龍族雖富,卻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頭。”
江莞箏心中一緊,連忙垂首。
“殿下誤會了。”
“莞箏此來,並非為了商談公事。”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铡?
“師尊聽聞殿下這幾日心情鬱結,特命弟子前來致歉。”
“師尊言道,生意歸生意,情分歸情分。”
“龍屬乃蓬萊貴客,斷不可讓殿下在蓬萊受了委屈。”
敖真雪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江莞箏見狀,趁熱打鐵。
“蓬萊以南,有一座‘紅礁島’。”
“那裡海景絕麗,此時正是赤潮褪去、珊瑚盛放之時。”
“師尊特命弟子,邀殿下前往一遊,散散心。”
“至於商談之事……師尊已在極力斡旋,定會給龍屬一個滿意的交代。”
敖真雪聞言,眼簾微垂,似在思索。
實則心中暗笑。
這藉口,倒是找得冠冕堂皇。
這“小魚”,果然按捺不住了。
她若是拒絕,這戲便唱不下去了。
“紅礁島……”
敖真雪輕聲呢喃,似有些意動。
片刻後,她緩緩起身。
“也好,既是貴宗美意,我便卻之不恭了。”
江莞箏聞言,臉上浮現一絲喜色。
她連忙側身,引著敖真雪走出別院。
“殿下請。”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迎仙峰。
蓬萊執法弟子見狀,皆面露訝異。
一位弟子上前,正欲詢問,卻被身旁同伴攔下。
“那是鏡海峰趙真傳的師妹,江莞箏。”
“她身旁的,乃是龍宮的敖殿下。”
那弟子低聲提醒。
“鏡海峰的趙真傳向來護短,且敖殿下是貴客,我等豈敢多問?”
另一名弟子也道:“宗門如今氣氛詭異,還是少惹是非為妙。”
“看江師妹那神色,想必是奉了鏡海峰的命令,去招待龍女殿下散心。”
於是,眾執法弟子只是目送二人離去,並未阻攔。
……
與此同時,鏡海峰問劍臺。
趙歸真正在巡視峰防。
他周身氣息冷冽,劍意縱橫,心中卻一直掛念著師妹江莞箏。
這幾日宗門內的肅殺氣氛,讓他心頭隱隱不安。
他深知師妹性子柔弱,不喜爭鬥。
“師兄。”
一名弟子匆匆趕來,躬身稟報。
“方才,江師妹帶著龍宮敖殿下,離開了迎仙峰,往南而去。”
趙歸真眉峰一凝,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離開了迎仙峰?去了何處?”
“說是去紅礁島散心。”弟子恭敬回道。
“江師妹言,是奉宗門之命。”
“宗門之命?”
趙歸真聲音一沉。
“師尊尚在閉關,宗門何曾有過這道命令?”
更何況,敖真雪是何等身份,豈會由一名金丹境的師妹去招待?
他目光掃過山下,神色凝重。
這幾日,蓬萊內部暗流湧動,他隱約察覺到有針對鏡海一脈的探查。
師妹在此關頭,貿然行動,其中必有蹊蹺。
“胡鬧!”
趙歸真低喝一聲,周身劍意噴薄而出。
他腳下長劍轟然出鞘,化作一道湛藍流光,懸於身側。
“你代我去巡視峰防。”
他對弟子說完,便不再多言。
趙歸真踏劍而起,目光緊緊鎖定江莞箏和敖真雪離去的方向。
“江師妹,你究竟在做些什麼?”
趙歸真心中低語,心頭升起一絲不安。
……
敖真雪二人此時駕馭遁光,自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