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裴雲不死,那把劍就會一直卡住渡厄舟。
想要解開,就必須先把松鶴真君“拿掉”。
哪怕只是片刻。
“松鶴老兒修為通天,想要困住他……”
謝吞玄嘴角溢位一絲苦澀。
“不付出點代價,怎麼可能?”
“衣辭,待會兒我會為你爭取時間。”
謝吞玄一字一頓。
“殺了那小輩,移開那把劍,駕舟入界!”
“這是唯一的勝算。”
“好!”
……
“呼……”
百丈之外,裴雲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裴雲心中暗道。
渡厄舟已停,洞天之路已斷。
只要松鶴真君在此,這兩尊紫府便翻不起什麼浪花。
只需再拖上半個時辰,待洛青衣出關,屆時再無變數。
裴雲緊繃的脊背微微放鬆,藉著那柄漆黑長劍的支撐。
“二位。”
就在此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松鶴真君忽然開口了。
老道人向前踏出一步。
轟!
身後那株通天古松隨之搖曳,無數根鬚扎入虛空,將方圓百里的空間盡數鎖死。
整片天地,凝固如琥珀。
松鶴真君目光如炬,視線直直刺向謝吞玄與楚衣辭。
“今日之事,老夫不急著動手。”
老道人聲音平緩。
“但有一事,老夫需向二位討個明白。”
松鶴真君抬起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腳下的亂笙海。
“老夫從未與任何人透露過行蹤。”
“爾等觀海鑑心宗遠在萬里之外,卻能先老夫一步來此。”
說到此處,松鶴真君眼底殺意森寒。
那殺意並非針對眼前二人,而是指向那遙遠的蓬萊仙島。
“告訴老夫。”
“那個給你們通風報信、出賣同門的‘鬼’……”
“究竟是誰?”
隨著最後四字落下。
那株通天古松猛然震顫,億萬枚松針齊齊調轉鋒芒,遙指謝吞玄夫婦。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天河倒灌,轟然壓下。
“若不給老夫一個滿意的交代,不說出一個讓老夫滿意的名字……”
松鶴真君聲音冷冽如刀。
“今日,二位怕是走不得了。”
松鶴真君此時是真的動了殺心。
蓬萊三脈,雖有理念之爭,但那是家事。
如今竟然有人勾結外敵,趾νT,甚至連他這位首座真君都算計在內。
此乃欺師滅祖!
若不揪出這個內鬼,他松鶴即便修得長生,也道心難安!
青木壁壘後,裴雲看著這一幕,心中微定。
松鶴真君既然問出這話,便是動了真火,絕不會輕易放這兩人離去。
如此一來,洛青衣那邊便更加穩妥。
然而。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對面的謝吞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松鶴前輩想知道那個名字?”
謝吞玄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深邃如淵的眸子,此刻竟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銀灰之色。
如同兩面蒙塵的古鏡。
“只怕這個名字太重,前輩這方‘青松天’,未必承得住。”
話音未落。
一股極其晦澀、古老的氣機,驟然從謝吞玄體內爆發。
並非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坍塌。
“衣辭。”
謝吞玄沒有回頭,只是輕聲喚道。
“我在。”
楚衣辭的聲音依舊清冷。
但若是細聽,便能聽出其中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悲涼。
那是道侶之間,生死託付的默契。
無需多言。
楚衣辭身形驟然虛化。
整個人如同一滴墨汁,瞬間融入了腳下的【玄夜池】中。
下一刻。
那方原本與【鏡沕淵】並駕齊驅的【玄夜池】,竟毫無保留地將所有本源,盡數灌注進謝吞玄的紫府天地之中。
陰陽逆亂,水月崩塌。
“這是……”
松鶴真君瞳孔微縮,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這兩人,瘋了不成?
竟在主動崩碎紫府法理?!
“松鶴前輩,紫府後期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