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佛不碎,屠百勝便是“不死之身”。
裴雲眉頭挑起。
“嘿!”
“裴大人,老子這尊佛,吃的是痛楚,飲的是災劫!”
“你這一刀越狠,老子越舒坦!”
屠百勝猙獰一笑,趁此時機,刀勢竟又快了三分,直取裴雲咽喉。
裴雲身形微晃,如柳絮般飄退十丈。
但他低頭看去,只見衣袖之上,竟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極細的裂口。
並未傷及皮肉。
但這道裂口周圍,卻繚繞著一股奇特法理。
裴雲暫時分辨不出這股法理為何物,但卻覺察到了一絲危險。
“裴大人,可別愣神啊!”
屠百勝獰笑一聲,再次欺身而上,根本不給裴雲喘息的機會。
“是嗎?”
裴雲神色漠然。
手腕一抖,刀勢未盡,變斬為削,順著那骨掌的紋理橫切而上。
“那就看看你能舒坦到幾時。”
然而,就在這一刀即將切斷屠百勝手腕的剎那。
一股甜膩至極的香氣,毫無徵兆地鑽入鼻腔。
那並非花香,而是一種類似於脂粉混合著腐爛果實發酵後的味道.
令人聞之慾嘔,卻又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
若夫人出手了。
她並未直接攻殺,而是站在遠處雙手結印。
身後粉色迷霧如同活物一般,順著海風鑽入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裴大人,這般良辰美景,何必打打殺殺?”
若夫人聲音忽遠忽近,彷彿貼在耳邊呢喃,又似在天邊迴盪。
裴雲屏住呼吸,周身太陰之力流轉,試圖隔絕這股香氣。
但迷霧無孔不入,竟是順著他的毛孔、甚至是順著目光往裡鑽。
裴雲眼前景象驟然扭曲。
漫天風雪消失,一片粉色輕紗帷幔浮現。
屠百勝不見了,無數具白花花的肉體在糾纏、在呻吟。
而在那帷幔深處,一隻通體赤紅的猿猴正蹲在樹梢。
手裡還拿著一隻滴血的桃子,衝著他齜牙咧嘴。
那猿猴的雙眼,像極了兩個旋轉的漩渦。
金丹神通——【心猿意馬時】!
感官錯位,時序顛倒!
心之所向,意之所馬!
皆由我定!
“有點意思。”
裴雲心中冷靜如冰,並未被這感官的錯亂所迷惑。
他深知,在戰場上,眼睛會騙人,耳朵會騙人,甚至連神識都會被矇蔽。
唯有“道”,不會說謊。
太上金丹中的翠綠神樹猛地綻放出一圈青濛濛的光暈。
強行在那錯亂的因果線中,鎖定了一絲真實的殺機。
左邊?
前方?
右後方!
裴雲身形硬生生在空中摺疊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無妄古刀反手向後撩去。
“鐺——!!!”
火星四濺。
古刀精準地架住了屠百勝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刀。
但就在雙刀相撞的瞬間,裴雲感覺手臂微微一麻。
並非是因為力量不如對方,而是另有一股極其陰毒、細若遊絲的粉色煞氣。
順著刀身震動,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的經脈。
那煞氣入體,既不破壞經脈,也不腐蝕血肉。
反而是……滋養。
它瘋狂地滋養著裴雲體內的氣血,讓原本平穩流動的氣血瞬間沸騰。
化作一種名為“欲”的火焰,反過來灼燒神魂。
裴雲只覺小腹升起一股燥熱,原本清明靈臺竟泛起一絲漣漪。
金丹神通——【懷春煞】。
這並非尋常媚術,而是一種源自天地陰陽失衡的“煞”。
若夫人當年被當作鼎爐採補百年,心中積攢的不僅是恨。
還有那無數個日夜裡,被強行催發、無處宣洩的“春意”。
她將這份扭曲的“春意”煉化成煞,名為“懷春”,實為“壞春”。
一旦入體,便引動修士自身的精氣神造反,讓其沉溺於虛妄的極樂之中。
最終精盡人亡,化作一具乾屍。
“裴大人,妾身這【懷春煞】滋味如何?”
若夫人掩嘴輕笑,那雙桃花眼中滿是戲謔。
“這可是妾身採集了九十九位純陽男子的心頭精血,煉製了整整三十年才成的寶貝。”
“您越是吖Φ挚梗@煞氣便入骨越深。”
“等到那心猿徹底失控,您這顆項上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