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三百萬極品靈石,確實是好大的手筆。”
楚衣辭理了理鬢角被罡風吹亂的髮絲。
“四海商會插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那姓裴的小子,有些古怪。”
“那小輩魄力確實不小,應當並非常人。”
謝吞玄淡淡評價了一句,目光投向遠處翻湧的黑雲。
“錢財動人心,納蘭宮卡在瓶頸多年,急需資源衝關,倒也無可厚非。”
“那這囚牛遺音珠……”
楚衣辭微微蹙眉。
“無妨,這枚囚牛遺音珠,本就是我為你尋來衝擊紫府中期準備的。”
“沒送出去,倒省了一樁因果。”
謝吞玄轉過身,看向自己的道侶,聲音壓低了幾分。
隨後其目光投向聽潮閣所在的方位,嘴角扯出極淡的笑意,
“相比之下,洛青衣的下落才是關鍵。”
“既然松鶴願意花大價錢買那個訊息,便讓他買去。”
“反正我們要的從來不是那個訊息,而是洛青衣的命。”
提到洛青衣,楚衣辭眉頭微蹙。
“即便她斬了那不成器的陳師侄,毀了他金丹……”
“也不至於讓宗主與行川先生如此大動干戈,甚至下了死令。”
在她看來,紫府之下皆螻蟻。
為了螻蟻間爭鬥,讓紫府真君出手,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陳師侄?那個廢物也配?”
謝吞玄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若只是為了給小輩報仇,何須動用寒鏡師弟出手。”
“又何須在你我出關之時,特意叮囑務必斬草除根?”
謝吞玄吐出一口氣。
“殺她,是因為她太敏銳了。”
“蓬萊太龐大了,內部早已不是鐵板一塊。”
“那些‘東西’滲透進去,本是做得天衣無縫。”
“可這位青衣鎮撫使,僅僅是在蓬萊做客幾日,便嗅到了不對勁。”
“她不僅察覺到了‘執道者’的蹤跡,甚至還順藤摸瓜,差點就要觸碰到我們在東海佈局的核心。”
楚衣辭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如此。
那這已經不是簡單仇怨,而是涉及到了大道之爭,涉及到了宗門在東海的萬載佈局。
一旦讓洛青衣活著回到蓬萊,後果不堪設想。
“難怪……”
楚衣辭喃喃低語。
“難怪半月前,寒鏡師弟手持‘在此鏡’,又有蓬萊內部傳出的確切路線情報。”
“明明是必殺之局,卻還是讓她逃了。”
提到寒鏡真君,謝吞玄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忌憚。
“寒鏡師弟雖然只修鑑心之法,不善攻伐,但畢竟是紫府真君。”
“那一戰,他不僅沒能留下洛青衣,反而被斬斷了一隻左手。”
謝吞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腕處。
“傷口處枯榮交替,至今無法再生,連宗主出手都無法祛除那股奇特劍意。”
“本命神通,【謁命書】。”
楚衣辭緩緩吐出一口氣,周圍的空氣都因這個名字而變得沉重。
大贏逡滦l,青衣鎮撫使!
這個名號之所以能震懾天下宗門,不僅僅是因為她背後的女帝,更是因為那道幾乎無解的可怕神通。
本命!
“劍裁春秋為紙,命叩光陰成文。”
謝吞玄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驚歎與殺意。
“寒鏡師弟說,洛青衣只是在那本虛幻命書上,指了指關於他左手的那一行字。”
“然後,因果降臨,劫數應驗。”
“紫府真君的護體法光,竟在那道神通面前,薄如蟬翼。”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金丹逆伐紫府,這在修真界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神話。
但洛青衣做到了。
雖然代價是她重傷瀕死,跌落絕地,但這足以證明她的恐怖。
“此女不死,必成大患。”
楚衣辭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機流轉,眼中殺意再無保留。
“行川先生以及他背後那位推衍過,洛青衣大難未死,命星高懸,怕是有大機緣!”
“她本就是天驕,若是藉助這股氣撸凭匙细?
說到這裡,楚衣辭沒有再繼續下去。
金丹期的洛青衣,就能斬斷紫府真君的手。
若是讓她成就紫府,配合那詭異莫測的【謁命書】。
這東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