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法劍】。
此劍一齣,別苑內的靈氣瞬間凝滯,被某種霸道的意志強行鎮壓。
窗外風聲驟停,連那搖曳的梅影都定格在了窗紙上。
裴雲伸手撫過冰涼的劍脊,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這柄劍,是歸虛無法仙主的遺物,是真正的道君至寶。
哪怕只是靜靜地放在那裡,都透著一股“禁絕萬法”的恐怖威壓。
“公輸院長,當真是鬼斧神工。”
裴雲輕讚一聲。
他腦海中浮現出前幾日,在天工院靜舍內,公輸奇院長手持此劍,眉頭緊鎖的模樣。
那日,公輸奇耗費了整整一日一夜。
才將劍身深處那一抹極其隱晦、卻又陰毒至極的禁制抹去。
“裴雲,這禁制……不簡單。”
當時,那位名震天下的煉器大宗師,神色凝重地告誡他。
“這手法,絕非‘公子’那種尚未踏入紫府的小輩所能施展。”
“其中蘊含的因果法則,陰損毒辣,一旦激發,持劍者必遭反噬,神魂俱滅。”
“這禁制,應當是出自一位紫府真君之手。”
“而且,是一位精通詛咒與因果的魔道真君。”
裴雲眸光微冷。
朝聞道。
看來公子並非孤軍奮戰。
在那位公子身後,還有其他人……
若非裴雲謹慎,先去尋了公輸奇這位煉器大宗師。
今日這把劍,斬的恐怕就不是“儺面真君”,而是他裴雲自己了。
“公子……”
裴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此人算計之深,佈局之遠,確實是他生平僅見的大敵。
即便這次在雲州折戟沉沙,但只要此人不死,日後必是大患。
不過,今日蘇問音能一劍重創“儺面真君”肉身,此劍居功至偉。
紫府真君之間的廝殺,往往曠日持久,極難分出生死。
除非實力有著斷層般的差距,否則極難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更別提斬殺。
蘇問音雖強,身負仙朝氣摺?
但那“儺面真君”無名子手段詭譎,保命底牌層出不窮。
若無這柄能“禁絕萬法”的禁法劍,蘇問音絕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斬毀對方【神霄】儺面,削去其百年道行。
這柄劍,如今已成了裴雲手中最大底牌。
雖然以他目前修為,強行催動此劍代價極大,甚至會傷及根基。
但在關鍵時刻,這就是能逆轉乾坤、讓紫府真君都為之膽寒的殺手鐧。
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動。
這是底牌,是用來掀桌子的,而不是用來常規對敵的。
裴雲鄭重將其收起。
做完這一切,他才將目光投向案上另外兩堆物品。
左邊,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簡。
這是方清源臨死前交出的“買命錢”。
裴雲神念探入其中。
一副浩瀚繁複的東海海圖,瞬間在他識海中徐徐展開。
這並非市面上那種只有大概方位的粗糙海圖,而是精細到了極致。
每一處暗礁、每一條洋流、甚至海中妖獸的遷徙路線,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在海圖的幾處隱秘海島上,被方清源特意用硃砂點了紅圈。
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狡兔三窟”。
作為執掌雲州財權數十年的布政使,方清源搜刮的民脂民膏,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知道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故而早在數年前,便利用海咧悖瑢⒋笈`石、珍稀材料、法寶丹藥……
分批咄鶘|海,藏匿在這些設有重重陣法的荒島之上。
這筆財富,足以支撐一箇中型宗門百年的開銷。
“老狐狸……”
裴雲收回神念,把玩著玉簡,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方清源至死都想用這筆財富來換取一個“痛快”,足見其分量。
但裴雲並沒有被這潑天富貴衝昏頭腦。
方清源此人,生性多疑,狡詐如鬼。
他說這玉簡是真的,或許不假。
但那幾處藏寶之地,是否真的只有財寶,而沒有別的什麼“驚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或許是足以滅殺金丹的殺陣,或許是某種一旦開啟便會引來強敵的信標。
裴雲將玉簡收好。
“這筆橫財,確實誘人。”
“但若是貪心不足,怕是有命拿,沒命花。”
他從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人心,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