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來求財的,不是來送命的!
東海散修,最是惜命。
若知曉有紫府真君插手,打死他也絕不會踏足雲州半步!
“道友稍安勿躁!”
方清源神色不變,只是淡淡瞥了無妄老人一眼。
“富貴險中求!”
“況且那位真君的目標是我。”
“而我只要入了東海,天高海闊,便是紫府真君又能如何?”
無妄老人冷哼一聲,周身黑氣翻湧,顯然已萌生退意。
方清源見狀,心中暗罵這老鬼膽小如鼠。
面上卻不得不再次看向裴雲,正欲開口再勸。
卻見裴雲忽然抬起手,指了指頭頂蒼穹。
“不過方大人,要我說,你完全不必擔心那位儺面真君。”
裴雲聲音輕柔。
“因為……他正自顧不暇。”
轟——!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大波動,自臨安府城方向,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並非聲音,而是一種直接碾壓在神魂之上的恐怖威壓。
方圓五百里的海面,瞬間被壓得下沉三寸!
方清源和無妄老人幾乎同時抬頭,駭然轉頭望去。
只見那遙遠的天際盡頭,原本灰濛濛的雲層,此刻竟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紫金之色。
一道恢弘紫氣,如長虹貫日,撕裂了漫天雲層與海霧。
那紫氣之中,隱隱有一頭獨角獬豸仰天咆哮,口銜律令,足踏虛空。
那是大贏仙朝的律法之威!
亦是紫府真君蘇問音含怒出手的一擊!
“這是……”
無妄老人混身僵硬。
那種氣息……那種威壓……
即使隔著數百里,依然讓他這個金丹巔峰的修士感到神魂戰慄,彷彿螻蟻仰望巨龍。
“紫府真君……”
無妄老人艱難地吐出這四個字,聲音都在顫抖。
方清源亦是眼角狂跳。
但他很快便鎮定下來,甚至心中湧起一股狂喜。
蘇問音出手了!
而且目標是“朝聞道”的那位真君!
這意味著,整個臨安府城,再無第二位紫府真君!
“好!好得很!”
方清源深吸一口氣,只覺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轉過頭,看向裴雲,眼中多了一分玩味與不解。
“裴大人,你特意告訴我這些,究竟是何用意?”
方清源是真的看不透了。
按理說,裴雲應當藉此威勢來恐嚇他才對。
可裴雲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你最大的威脅被牽制住了,你最大的敵人也分身乏術。
這豈不是在告訴他:現在沒人能攔得住你?
可方清源略加思索,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襟,依舊語氣諔?
“裴大人,既然蘇大人脫不開身,那你我之間,更沒必要動手了。”
“還是那句話,放我走。”
“我到了東海,自會將‘朝聞道’的情報雙手奉上。”
“這對裴大人而言,是功績,是前程!”
他指了指身後波濤洶湧的大海。
“裴大人若還要糾纏,只會讓你我都下不來臺。”
“畢竟……”
方清源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方某在臨安經營數十年,所留後手可不止一處。”
“你以為我僅僅是引發一場地脈之亂,好趁機逃跑嗎?”
裴雲聞言,眉頭微挑。
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見裴雲不語,方清源以為戳中了對方的軟肋,笑意更甚。
“裴大人可知,那‘鳴樽墨’是何物?”
“那是前朝遺物不假,但卻被方某煉成了一道古陣陣眼。”
方清源慢條斯理地說道。
“我曾在‘朝聞道’那裡,得了一卷古陣圖。”
“名喚——【竊國化龍陣】。”
“此陣無甚殺伐之威,唯有一樁妙處——亂氣撸 ?
“我將鳴樽墨贈予謝家那個謝明遠,便是借他在‘問符臺’畫符之機。”
“將這陣眼,種入他神魂深!”
方清源抬起手,虛虛一握,彷彿握住了整座臨安城的命脈。
“如今陣法已成。”
“臨安府城的地脈靈機,已與謝明遠的神魂死死綁在了一起。”
“只要陣眼不除,這暴亂的地脈便會如跗骨之蛆,一點點蠶食大贏仙朝在雲州的氣撸 ?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