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其走出來的那一刻,斷崖上的風莫名停滯了。
彷彿連這崖上凌冽海風,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而那張俊秀的臉龐上,掛著一抹方清源最熟悉的的笑容。
一如對方初到雲州,踏破他布政使府門檻一般!
裴雲!
“布政使大人,雲州公務尚未交接,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裴雲看著方清源,語氣溫和得就像是在街頭偶遇同僚,互相寒暄。
“東海風浪大,大人身子骨金貴,怕是受不住這顛簸。”
死寂。
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
方清源死死盯著眼前的裴雲,腦海中無數個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
三十里坡的戰鬥……
柳鶯的畫皮……
孔長庭的殺局……
甚至包括剛剛那場突如其來的地脈暴動。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終於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原來如此……”
方清源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中的驚慌已然盡數斂去,心中一片雪亮。
“好一招偷梁換柱,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方清源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鼓了兩下掌。
“裴大人,高明。”
“你早就料到了我會用‘畫皮’,也早就料到了我會趁亂出逃。”
“真正的你,從來就沒有離開過臨安。”
“甚至……”
方清源自嘲一笑。
“連我會走哪條路,在哪裡接頭,你都算到了,是嗎?”
裴雲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
“方大人過獎了。”
“並非裴某神機妙算,只是裴某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