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已然結束,準備散場之時。
“前輩,晚輩謝明遠,亦有一符,想請前輩指正。”
一道沉穩的聲音,突兀地在臺下響起。
人群瞬間譁然。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青年。
“是謝明遠?那個謝家公子?”
“他還敢上去?有符仙子珠玉在前,他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嘿,估計是不甘心被堂妹搶了風頭吧。”
……
嘲諷、質疑、看戲的目光如潮水般湧來。
若是以往,謝明遠早已在這目光下退縮。
但今日,他脊背挺得筆直,一步步走上高臺。
謝遲意轉過身,看著走上來的堂兄。
她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那一抹欣慰的笑意。
在此翁看著這個年輕人,眉頭微挑。
“既有心,那便來吧。”
謝明遠走到案前。
他從懷中,鄭重其事地取出了一個黑漆木盒。
木盒開啟。
一股難以言喻的幽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問符臺。
那香味並不濃烈,卻彷彿能直透神魂深處。
彷彿置身於空山古寺,聽暮鼓晨鐘。
“這是……”
在此翁鼻翼微動,眼中露出一絲訝色。
“鳴樽墨?”
這種好東西,就連他也未曾見過。
謝明遠頷首,但握著墨錠的手卻微微收緊。
這是方伯父對他的期許,也是他今日證明自己的依仗。
墨汁化開,色澤如夜。
提筆。
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