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位,當屬金陵謝氏的那位嫡系公子,謝明遠。”
短鬚修士侃侃而談。
“雖說他在洛水法會上折了些面子,但謝氏家學淵源,《九轉天符經》更是直指大道的真傳。”
“他若能沉下心來,未必不能從家傳絕學中找到破解之法。”
裴雲聞言,嘴角露出一絲玩味。
謝明遠也被視作希望之一嗎?
不過倒也不稀奇,畢竟論起符道,金陵謝氏放眼天下也是排的上號。
而謝明遠為謝氏當代天驕前三,確實有可能。
“那第二位呢?”
“第二位,便是聽瀾書院的那位白大小姐,白問秋。”
短鬚修士眼中露出一絲欽佩。
“這位白學士雖是女子,但才情絕豔,符道造詣極深。”
“聽說她曾以一道‘江山墨染符’,困住了一頭金丹後期的妖獸。”
“書院藏書如淵,或許真能解開在此翁真人的困惑也說不定。”
楚浣灼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那第一位是誰?”
那兩名修士聞聲回頭。
見是一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女,同為金丹修為。
倒也沒惱,反而神秘一笑。
“這第一位嘛……”
短鬚修士拖長了音調,目光投向東方,彷彿那裡有一輪明月升起。
“自然是那位被譽為‘符仙子’的謝家天驕,謝遲意。”
“謝遲意……”
楚浣灼唸叨著這個名字,轉頭看向裴雲。
“又是謝家?”
裴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懸浮的金色符籙。
“謝遲意雖是謝明遠的堂妹,但在符道上的天賦,卻遠超其堂兄謝明遠百倍。”
短鬚修士語氣篤定,帶著幾分推崇。
“她修行的並非謝家祖傳的《九轉天符經》,而是一門殘缺符經。”
“據說她只差半步,便能踏入紫府。”
“這‘孤鶴蹈雲’,或許便是她而當紫府之機。”
“不錯。”
另一名修士也附和道。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能解開在此翁的死結,非謝仙子莫屬。”
“只是不知為何,她來到臨安已有數日,卻遲遲未曾現身問符臺,也不知在等待什麼。”
第409章 問符臺論道,毒舌女學士
那兩名修士的低語隨風聲散開,帶著幾分不解與惋惜。
“謝明遠來過,看了半日,一言不發地走了。”
“謝遲意卻至今未露面。”
裴雲輕聲重複著剛才聽來的情報,若有所思。
楚浣灼隨口道:“許是那位符仙子看不上?”
“若真看不上,她便不會來臨安。”
裴雲微微搖頭,眼底露出思索之色。
方清源這隻老狐狸,佈局向來環環相扣。
他既然要算計謝遲意,必然早已算準。
如今看來,方清源並不打算直接之嫞炊谴蛩銖闹x明遠此人身上,迂迴將目光落在謝遲意身上。
謝遲意許久不現身……是有所覺察?
“那謝遲意為何不來?”
楚浣灼側過頭,有些好奇。
裴雲目光落在那道陸沉留下的金色符籙上。
“或許她有所覺察……”裴雲輕聲道。
“也或許,她在等待某個時機。”
就在此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股磅礴靈壓盪開,引得四周竹林簌簌作響。
只見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此人鬚髮皆白,雙目炯炯,周身靈氣凝而不散,顯然是位金丹後期的符道高手。
“是道崖宗的嚴松真人。”
有人低撥出聲。
道崖宗嚴松,雲州頗有名望的符修,乃是金丹後期修為。
嚴松行至那道陸沉留下的金色符籙前,駐足良久,忽而長笑一聲。
“陸沉道友珠玉在前,老夫不才,與在茲翁道友論道後偶有所得。”
“今日也願留下一符,添一塊磚瓦,供諸位參詳。”
嚴松面色肅然,並未動用符筆符紙,而是指尖遊走若龍蛇,
靈力流轉間,一道青色符籙在半空飛速成型。
那符籙線條蒼勁,符意如老樹盤根。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符籙嗡鳴,竟在空中幻化出一株蒼翠古松的虛影。
松針如劍,根系如龍,隱隱有松濤之聲迴盪在問符臺畔。
古松意境向四周擴散,令不少修為稍低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