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聞言,急忙依言後撤。
就在他後撤的瞬間,異變突生!
他手中那柄平平無奇的古劍,陡然爆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一股不屬於金丹境,淵深似海的紫府神念自劍身中甦醒,徹底接管了這柄法寶!
嗡——!
古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一閃而逝。
這一劍,快到極致,刁鑽到極致!
它沒有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一種洞悉規則、直指本源的可怕法理。
它輕易地繞過了知秋身前層層疊疊的浩然氣防禦,後發先至!
知秋那雙古井無波的清澈眼眸,第一次劇烈收縮!
她察覺到了致命危險,想要變招回防,卻已然不及!
噗!
那道漆黑的劍光,精準無比地擊中了她身前那個作為防禦核心的“藏”字。
“藏”字青光狂閃!
可僅僅只是堅持不到半息,便轟然破碎。
殘餘劍氣餘勢不減,重重地印在了知秋的胸口。
知秋髮出一聲悶哼,護體靈光應聲而碎。
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摔落在法臺邊緣。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驚天的逆轉給震懾住了。
緊接著,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轟然爆發!
“贏了!林尋贏了!”
“逆風翻盤!這才是真正的天驕!”
散修戰勝宗門真傳!
這種他們最愛看的戲碼,真實地上演了!
法臺上,林尋大口喘著粗氣。
感受著體內傳來的空虛感,但他心中卻被巨大的狂喜所填滿。
他贏了!
林尋看向跌坐在地的知秋,急不可耐的換上勝利者的謙和笑容。
“姑娘,承讓了。”
他走上前,裝模作樣地伸手,想要將知秋攙扶起來。
知秋沒有去接他的手,自己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那雙眼眸中沒有絲毫失敗的沮喪與不甘,只有一種彷彿能洞穿人心的審視。
知秋眼神讓林尋感覺再次直面那位裴鎮撫使。
林尋被她看得心中一虛,被看穿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又尷尬地收了回來。
他不想再面對那雙令人不安的眼睛。
隨後轉身,去迎接屬於他的、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崇拜。
這,才是他想要的!
知秋沒有理會周圍的喧囂。
她只是默默地彎腰,撿起自己那支靈光暗淡的毛筆。
看著林尋的背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林尋立於法臺中央,沐浴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得。
散修又如何?
只要機緣足夠,一樣可以逆天改命,將那些所謂的天驕踩在腳下。
不過高臺之上,屈長峰那雙總是半闔著的醉眼,此刻罕見地睜開了些許。
他抓起腰間的酒葫蘆,卻沒有飲,只是在指間輕輕摩挲。
目光饒有興味地落在林尋手中的那柄古劍上。
“有點意思。”
屈長峰咧嘴一笑,打破了沉默。
“那柄劍,品階不低,在法寶裡頭也算得上是絕品了。”
“可憑那小子的修為,連一成威能都催動不出來。”
“剛剛那一劍,可不是他自己的手筆,而是戒指中的‘某人’出手。”
沈晏清並未睜眼,只是下頜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是。”
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
“這算不算壞了法會規矩?”
屈長峰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場外之人插手,你們沈家辦的法會,就這麼看著?”
沈晏清儘管雙眼緊閉,卻彷彿能看穿一切。
“修士一生,實力、心性、機緣,缺一不可。”
“法寶,亦是其中之一。”
“他身上暗藏真君神念,是在法會之前得到的機緣。”
“既如此,便不算場外插手。”
“嘿,你沈家自己定的規矩,你說了算。”
屈長峰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對這論道魁首的歸屬並無興趣。
反正劍庭名額早已內定,剩下的熱鬧,不過是下酒菜罷了。
只是……
屈長峰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方才那一閃而逝的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