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逡滦l未曾探查的那兩條主水脈中間。
那片看似尋常的區域之下,正隱藏著一道早已乾涸的“舊時水脈”!
這是一個盲區,一個所有人都不會注意的盲區。
鎮撫司逡滦l排查時,重點放在了靈機充沛的現存水脈上,自然也從未涉及過此地。
正當裴雲打算派鎮撫司的逡滦l精銳,前去探查這些舊時水脈時。
腦海中,一道靈光毫無徵兆地閃過。
指尖在半空微微一頓,即將傳出的指令被生生止住。
不對。
裴雲緩緩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那光幕圖卷之上。
他想起了知秋。
那位聽瀾書院的女學士,曾親手為他抄錄數卷古籍孤本。
裴雲記得分明。
知秋曾言,這幾卷古籍,是天工院院長公輸奇在到訪沈氏之前,特意從聽瀾書院借閱過的。
其中,便有幾卷是關於洛水的古老記載。
此事看似尋常,可如今想來,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意味。
公輸奇為何要看這些?
裴雲眉心微蹙。
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必有關聯。
念及此處,裴雲心念一動,自儲物法器中取出了那幾卷知秋所贈的書卷。
古樸的墨香,混雜著淡淡竹卷清氣撲面而來。
《洛川雜注》、《雲間古水道考》、《滄田異聞錄》……
裴雲並未急著去尋找什麼驚天秘聞,只是將自己完全代入公輸奇。
他在找什麼?
這些書卷記載的多是些神神叨叨的鄉野傳說,或是早已被證偽的古代水文地理。
裴雲神念掃過,翻閱速度極快。
他的目的明確,不是為了考據真偽,而是為了尋找一個“異常點”。
一個足以讓公輸奇那等人物,都為之駐足的“異常點”。
當時間點點流逝。
終於,裴雲翻閱到一卷名為《洛水紀異》的殘篇時,他手指倏地停頓。
那是一段關於洛水某條早已斷流乾涸的支脈的記載。
裴雲耐著性子,將其中關於水脈的描述,與沈家提供的《雲洛水脈總圖》進行比對。
起初,並無任何異常。
古籍所載,與圖卷所繪,大體能夠相互印證,只是詳略有別。
然而,當裴雲的神念掃過一處關於“龍回頭”故道的記載時,眉頭挑起。
《洛川古志》中言:古洛水有祖脈,其形如龍,自西而來,至雲州腹地,龍首回望,故名‘龍回頭’。
此乃萬水之源,後因地龍翻身,祖脈斷絕,靈機散逸,化為百川。
裴雲目光,陡然銳利如刀。
這段話如電光,瞬間照亮了他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他迅速在《雲洛水脈總圖》上找到了這處“龍回頭”故道的位置。
那正是他方才自己“發現”的那條早已乾涸的“舊時水脈”!
而沈二郎,在向他介紹公輸奇關注的四條主水脈時。
言辭懇切,條理分明。
卻唯獨對此處被古人視為“祖脈”的“龍回頭”故道,一字未提。
沈二郎的話是真的。
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甚至沒有絲毫刻意的引導。
只是將事實原原本本地擺在了裴雲面前。
正因如此,裴雲才不會覺察到任何破綻。
若是尋常修士,不知這段古老秘聞,忽略了也屬正常。
可沈二郎是誰?
他是洛水沈氏的二公子,自幼飽讀族中古籍。
他會不知道“龍回頭”故道的重要性?
沈二郎話語單獨聽來,天衣無縫,找不出半點破綻。
可一旦與知秋姑娘提供的這些古籍相互印證。
那被刻意隱瞞、被巧妙忽略的“異常”。
便如黑夜中的燈火,再也無法遮掩。
如果這只是沈二郎無心之下的錯誤判斷,那便罷了。
可如果……這是他故意的呢?
看似給出了四條水脈線索。
實則早已算到,他很快便會排除其中兩條,並對另外兩條產生懷疑。
而當他陷入僵局時,自然會重新審視整張圖卷。
從而“自行”發現這條被所有人忽略的“舊時水脈”。
好一個“自己發現的真相,才是最可信的真相”。
裴雲的眼神變得幽深。
這手陽郑娴卯斦嫫痢?
對方沒有說半句假話,便不動聲色地將他引向了預設的軌道。
只是這個舊時水脈……
他似乎還在其他